陈没有作声。

过了一会，陈开说：“小盛，有一件事情，你一定要原谅，好吗？”

陈的手在盛成的手里了，应允了。

盛成说：“还有什么原谅不原谅的，有什么事，我希望能告诉我。”

陈了。

盛成继续说：“陈，要是有什么事，我能够帮忙的，你一定要告诉我，我肯定会帮你的，在我心里，你就是我的……”

陈说着，继续拍了拍盛成的手，和他说：“不过，谢谢你，小盛，你能这么说，我很兴。”

“你知？”陈吃了一惊。

人半躺在那里。

盛成继续说：“不过，在我心里，你一直就是我的陈，过去是，现在是，以后也是，我认识的就是陈，而不是什么领导，以后，我也还是叫你陈，好吗？”

盛成的没有转过去，不过，角的余光透过墨镜，他瞟到陈的眶红了，盛成把手翻了个面，握住陈的手，陈的手没有回去，静静地躺在他的手里。

盛成说：“我知陈不是一般的工作人员，从你说话的气里，我就猜来了，你应该是一个领导，特别是我们站在台上，你和我说起整个杭城和钱江新城的建设时，那个气，就更像是一个领导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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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新职业？什么？”陈问。

“你给人家当模特？”陈轻笑了一下，“为什么？”

陈打断了他：“是碰到了一些事情，不过，这事你帮不上忙，谁都帮不上，只有我自己面对。”

盛成实在是忍不住了，问：“陈，你前面在电话里说，你最近不太好，怎么了？是碰到了什么事吗？”

“你现在好吗？”

盛成还是忍住了，他说：“我知。”

两个人都不说话的时候，除了能听到空调嗤嗤的声音，还可以听到从车窗外传来的蝉鸣，连绵不绝，从密不透风的树叶间漏了下来。

盛成差脱而：“，我也骗了你，我不是盲人，其实我看的到，也知你是谁，一直都知，我很担心你。”

“我骗了你。”陈说，“其实我不姓陈，姓钱，我也不是单位里的一般工作人员，而是领导。”

车正对着不远的钱塘江，盛成看到树林外光灿烂，把江边的慢晒得白的，钱塘江面上，不停地泛着一片一片的粼光，有些刺，车厢里空调嗤嗤地，两个人安静了一会，还是陈先开：

“给一个画家当模特，他是我的新客，有肩周炎，我上门去为他服务，没想到成为了他的客。”

盛成笑笑说：“我么，老样，不过有了新客，还有了新职业。”

盛成说：“大概是他很少看到盲人吧，看到我这个盲人，觉新鲜。”

盛成当然不会和陈说他在那个画室的遭遇，不会说起珊珊，陈一听他这话，不笑了，而是轻轻地叹了气，伸手，在盛成的手背上拍了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