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沉毅这一句残诗，顾先生先是愣了愣，然后“嘿”了一声，仰饮了满满一杯烈酒。

顾老本来正在喝酒，闻言翻了个大大的白，没好气的说：“你问这个甚？”

沉毅起，看着顾先生，长叹了一气。

一下，看向顾老，问：“顾师，您当年得罪的…是哪一位宰相？”

顾先生勐地扭看向沉毅，泪满面。

听到这里，沉毅看着顾老的表情，心中凛然，问：“然后呢？”

本章已阅读完毕(请击下一章继续阅读!)

沉毅看着顾老，犹豫了一下之后问：“先生在故乡，可有嗣？”

“然后那厮过了几年就死了。”

wap.

本来人事不省顾老，迷迷湖湖的转过脸去，面朝墙，发了似哭非哭的声音：“年轻时候不晓事，了，哪有脸回去？等到想明白的时候，已经过去了十多年，便更没有脸回去了…”

“还是你小会拍，难怪赵治那小也喜你！”

沉毅沉默许久，对着顾先生作揖。

沉毅这句话，算是戳到了小老的心窝，他一连了自己好几酒，然后趴在桌上，不省人事了。

他沉默了许久之后，又仰喝了酒，脸有些发红：“老年纪大了，记不得了…”

“顾师此生，太可惜了。”

沉毅两只手接过酒杯，笑着陪了顾老一杯，然后问：“顾师便不曾恨过那人么？”

顾老哈哈一笑，开：“什么虚怀凌云万丈才，一生襟抱未曾开，你现在看老一副世外人的模样，老当年要是中了士，了朝廷的官员，说不定早早的变成了磕虫，变成了俗人一个，变成了大贪蠹，还有个狗的万丈才！”

“你…”

说到这里，老又“嘿”了一声：“反正他是死了。”

顾老沉默了。

“将来学生一定替顾师找寻到家里人，替顾师补偿她们。”

归结底，还是科举这东西，太过人心，以至于前这位学富五车的读书人，一执念至斯，造成了一个家的悲剧。

“后来时间长了，十几二十年时间过去，也就懒得再恨他了。”

沉毅走到床前，拍了拍这个可怜小老的肩膀，轻声宽：“顾师有恩于我，我自然是要替顾师事情的。”

顾先生冷笑：“刚落建康的那段时日，我形容落魄，在大街上跟个乞丐一样，狼狈到了极，那时我心中恨那人恨到了极，后来找了个教书的生计，有了落脚之后，我还特意找了一些歪门邪的书谱，想要用镇的邪术镇死那厮！”

顾老仰喝了酒，不以为然的说：“死在了宰相任上，也不知是他坏事多了上天降罚，还是真的给我镇死了。”

顾老说了几句话，伸手给沉毅倒酒：“陪老喝酒！”

“没什么，就是打听打听。” [page]

沉毅低眉，叹了气：“虚负凌云万丈才，一生襟抱未曾开。”

“他死了之后，我开心了几天，然后便又没了盼，只能一天天浑浑噩噩的过日。”

他把顾先生搀扶到了床上休息，然后看着人事不省的小老，微微低眉：“顾师当年，应该回家的。”

“怎么没恨过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