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时之间，不知梦是幻。张辅愣愣地看着张谨，他嘴一张一合地，说的是人话吗？

莫不是他在梦中？

他还是不敢信。

一颗心犹如飘在空中，起起伏伏，飘飘，没个着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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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。”

张谨抬，见张辅呆愣愣地，有些心疼。

柔儿没了，伺候过她的下人，一个都不见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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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辅直到这会，脑里有些什么东西，才清淅了起来。

开始时，他问过的，但母亲说，留着人，怕引他睹旧人伤，便把她们重新安置了，有些便放了籍了。

张辅回神，给张梁张栋示意，兄弟二人给甘媛解了哑。

“老爷，人带来了。”

寻不到自己的声音：“你，你说，有个松江来的小妇人……”

“你们是谁？为什么捉我？我男人可是朝廷大官，小心他治你们的罪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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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，去，把她悄悄带来。”

“好在，附近还有村人是知李夫人产下少爷的。据说当时李夫人生产，夫人的丫鬟半夜还去村请过产婆……后来府里没有给少爷请娘，夫人的丫鬟还向村妇借过。老爷，原来少爷是生下来了的，没有胎死腹中……”

“是，就是她听到娘周氏和她儿的谈话，才跑来向夫人告密，吴家这才派人去查……”

张辅和张谨从角门偷摸了府。

“老爷，他们是李夫人亲生的骨啊，这些年，两个孩在外，也不知吃了多少苦。他们是我们国公府尊贵的大小和元妻嫡长啊，现在只能在外讨生计……”

张辅神明明灭灭，他想信张谨所说的，但又不敢信。

今夜是除夕，吴有才再是荒唐，也是要回家过年的。院里的人都是吴氏安的人手，这样的日，守卫和丫鬟都忙着过年，也不耐烦伺候甘媛，人很容易就被带来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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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以为这算是对伺候过柔儿的人的最好回报，没想到，她们都被远远发卖了，不见了吗？

“小的又四下打听庄原来庄和下人的下落……但人都被发卖了，连个痕迹都没有，连原来伺候李夫人的丫婆一个都不落，都找不到下落……”

张辅脑袋嗡嗡响。

张谨没有看到他的神变化，兀自说着：“建文四年，吴家就暗地里找过大小和少爷，但那会两个孩藏得，被渔家藏在船上，连京城都没，也就没查到下落……”

还有她的囡囡，竟还活着吗？

“老爷？”见张辅呆愣着，张谨轻轻了他。

张谨想起那么和气，对下人永远笑眯眯地的李夫人……

张梁张栋两兄弟，从内宅悄悄把甘媛捉了来。

两人站在甘媛住的小院外墙外，隐在夜里。

张辅不仅手，连脚都打起颤来。

哑了？好好一个人，为何会忽然哑了？

想着她离世后，她亲生的两个孩，落市井，吃一餐饭穿一件衣裳，还要自己辛苦去挣，一颗心疼得厉害。

张谨正要起，张辅又喊住了他：“不，不用了。我和你去一趟。”

他的儿，他和柔儿的儿，是生下来了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