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罢了，就挂在这里吧，朕也好久没想起过淳儿了，都已经记不清他的样貌。”

“不过，待人接有时候还是要多些变通……”

用过早膳后，大梁帝又与她闲聊几句，这才准备去御书房批奏折。

大梁帝十分动容，苍老的手握住她的，用力了。

大梁帝微微颔首：“你还是那个，不以情论人情，朕当年最喜的便是你这一。”

“只是他更喜这风铃，因为这是您亲手的，还将他的名字刻在了上面，对他来说，这是最好的礼。”

“为何？朕记得送过他不少玩意儿，好些都是属国贡的稀奇玩意儿，朕看着都新奇……原来他不喜吗？”

“这是……大皇儿小时候用过的？”

“天不早了，早些睡吧。”

“可看着这风铃，似乎又能记起一些。”

夏浈一愣，显然没想到她与顾南烟的谈会传到皇帝耳中。

第二日乃休沐日，虽不用早朝，可奏折还是要批的。

果然。

又转念一想，那丫说这话时已经了门，被人听见也不稀奇。

那孩光澄澈，语调糯，仰望着他时，一双黑漆漆的大仿佛有光般璀璨。

大梁帝叹了气，闭上了，将脑中繁杂的思绪挥散。

大梁帝天亮后才起，还是由夏浈伺候着洗漱，然后让下人准备早膳。

夏浈闻言轻声回应：“嗯。”

夏浈笑着笑着，角滴下一滴泪。

她的手还没碰到风铃，便被大梁帝一把拉住。

心中更多一丝缅怀，与夏浈并排躺在床榻上。

璀璨到他一想起那双睛，就有想哭的冲动。

她知大梁帝的话并未说完。

夏浈莞尔一笑：“是皇上，这确实是淳儿之，是他最喜的玩，臣妾每次想念淳儿的时候便会拿来挂在账上。”

他好像有记不清了。

“你说淳儿最喜的便是这风铃？”他问。

“淳儿……是个好孩，比朕的其他皇都好，可惜他走的早，让朕白发人送黑发人……”大梁帝的声音暗哑，似乎在隐忍着什么。

前恍惚现一个画面，一个五六岁的孩梳着两个总角，抱着他的喊父皇。

他望向夏浈，语气柔和却又意味不明：“我大梁如今的实力，与安嘉南两国相差多少，你可知？”

名字是他取的，叫什么来着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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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人半晌无语，最后还是大梁帝打破了沉寂。

夏浈回握他：“淳，清也，朴也，不正是您给他取名的用意吗？”

她的动作引的床铺晃动，以玉石雕刻的风铃发清脆的响声。

借着微弱的烛火，床帐上方挂着的东西映他帘。

大梁帝一愣，脸上的笑容僵住。

“确有此事，不过臣妾并未想要求她任何事。”

夏浈形一顿，赶忙坐起，伸手去摘那风铃。

夏浈闻言没再动，躺下与大梁帝一起看着那风铃。

走殿门，他的脚步突然一顿，半侧过问夏浈：“朕听说晟亲王妃曾许诺答应你一个要求，你可想好了要什么？”

“他是个朴实纯粹的好孩。”

夏浈鼻间溢一丝轻笑，“皇上送的东西，他哪有不喜的，睡觉都要搂着，臣妾怎么拽他都不肯松手，拽急了也不说话，就的看着你，瘪着嘴掉泪。”

“是臣妾思虑不周，引的皇上伤心，臣妾这便将它收起来。”

夏浈闻言微微勾着嘴角，笑着垂首静立。

大梁帝半晌无语，一动不动的盯着那风铃。

这是他亲手的风铃，上面刻了大皇儿的名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