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光要替他撑伞，脑里还得不停地思索杨军提的问题。

“厂长，下雨天的，您怎么不带把伞呢？”

放到后世，也够停几百辆汽车的了。

雨越来越大，地上的泥溅的到都是。

杨军看了半天，皱着眉，脸铁青。

“厂长，三个工地都正常施工，医院有望年底投使用，至于商场和招待所估计得年后二三月份了。”

“怎么？不迎我突击检查？”

那人连忙赔笑，：

工人的粮定量划为重力活之列，照上面规定的标准，每人每天有四两的标准，四两其实已经不少了，不说能吃饱吧，最少能七八成饱。

闫怀亮咳了半天，那人愣是没听到。

杨军皱着眉转了一圈，然后在打饭的窗停下。

下雨天的，不能上工，很多工人吃完饭后都留下避雨。

“走，去堂看看。”

“工人待遇的问题也不能忽视，不仅要保证他们的安全，还得保证他们能吃得饱。”

“介绍一下吧。”

大门，一个穿中山装的青年颠颠的跑了过来。

闫怀亮说话的时候，角余光一直观察着杨军的表情。

“让一让，杨厂长来视察了。”

可窗后的堂人员，他只负责打饭，对窗外的事充耳不闻，反正他只知每个人半勺菜一个窝窝就行，其他的，他不着。

堂非常简陋，只是临时搭建给工人提供伙的，堂里的厨师也是从轧钢厂各个堂调过来了。

窗后的那人似乎脾气也不太好，嘴里骂骂咧咧的，着勺就要指着骂。

“不敢，不敢，我们迎还来不及呢。”

他们这些人材矮小瘦，但又非常壮实，只是脸上的菜比较严重，他们大多穿着补丁的衣服，嘴里着旱烟，堂里混合着烟雾和汗臭味。

“一切都好着呢，安全问题一直是我们工作的重中之重，工人吃饱就更没问题了。” [page]

“闫……科长，怎么是你，我还以为是哪个不开的呢。”

一个窝窝，也就一两左右，这比规定的粮少了三倍。

闫怀亮一路陪笑，脸上尽是一些谄媚之。

一堂，就见里面乌央乌央的挤满了人。

这人杨军认识，设备科副科长闫怀亮，是工会主席闫怀生的本家堂弟，也是本次工程的负责人。

开工都这么长时间了，杨军从来没视察过工地，今天突击检查不说，而且还是一个人，他觉得这里面肯定有什么事，他必须小心应对。

杨军瞪了他一，暗怪他多嘴。

他终于忍不住了。

现在，三个建筑的外围圈起了围墙，中间大门还有专人看守。

拉石、沙、泥的卡车络绎不绝，每次都有专人查。

手里的伞连忙给杨军遮雨。

“杨厂长，您怎么来了？”

窗后打饭的人没看见杨军，只顾着低着打菜。

杨军闻言，也不回的向前走去。

“你是怎么打饭的，不知每人四个窝窝，两勺菜吗？”

“吃就吃，不吃，小心……”

杨军背着手继续往里走，闫怀亮撑着伞一边陪同。

闫怀亮收了雨伞，走在前面嚷嚷着。

闫怀亮见状，笑一声，然后说：“厂长，您要是没吃的话，我让堂给你开个小灶？”

闫怀亮手攥成拳的模样放在嘴边不停地咳，似乎想提醒工作人员厂长来了。

杨军没有说话，而是扫视了堂里的工人一。

“咳，咳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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别看他堂哥是工会主席，但在厂里只是五把手。

别说他了，就是他堂哥在杨军面前也得弓腰塌背的。

一个窝窝，半勺菜，这就是一个工人中午的饭。

杨军专捡泥少的地方走，可把跟在后撑伞的闫怀亮累惨了。

堂是搭在工地东南角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