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尾，他吃饭，她跟着，他洗澡，她跟着，就连他铺床，她也是一副亮晶晶崇拜要死的模样，衡骁好气又好笑，“就骑个猪而已，看把你给迷得。”

他掐着她的脸。

有时候难骗得要死，有时候又傻得天真。

他要是早知她这个致命一击，还会让她跟那火暴龙跑了？

“那不是一般的猪！是发光的圣猪！”般弱鼓着腮帮，“当时你闪闪发亮，酷毙了！”

他拍她脑壳，“对对对，发光，你睡哪里？”

她狂不减，“和哥哥一起睡！争取日鱼！”

衡骁挑眉。

“还有这好事？怎么不早说？”

衡骁还跟般弱仔细研究一番这个选项的陷阱，“有没有可能，这个日不是动词，是名词呢？”

般弱表示认同。

于是月亮不睡狗情侣也不睡，他们跑了旅馆。

当晚霞燃尽，捧月的神明也坠海底，人鱼不夜港一片灯火璀璨，忽然响起一奇异的嘤声，那灰琉璃般的海面一条雪白的人鱼。

卧槽！

还真有人鱼的！

般弱占据一块形状优的礁石，激动不已，“快看！男人鱼！有腹肌的！”

旁边的家伙凉凉地说，“哦？有几块啊？”

“当然是——”

般弱被他撂了一，噗通坠海。

“衡骁你个狗渣渣！你嫉妒人家有丽的腹肌！”

般弱挣扎了阵，记起自己是会游泳的，于是她双臂一展，使了优的蝶泳，并且连续了几个假动作迷惑敌人，悄悄靠岸。

她正冒一颗漉漉的，男人鱼致面孔近在咫尺。

他边带笑，俯下腰来，用那玫瑰的蛊惑了她，他双臂搂住她的颈，随着亲吻的激烈，落礁石，般弱被他带着，砸了海里，四溅，如烟火银线爆开。

她看到的最后一个画面，是他尾幽寒闪烁的鱼鳞，以及海混逆里，他那一截非人类的、窄长的、幽蓝的鱼尾向她游来。

漂亮的，又充满了杀气。

辽阔的海域起了浅浅的雾，壬的歌声正引诱着旅人。

旅客们从梦中惊醒，起远望。

那海尽，好像有人鱼低低地哭。

四面八方的冲过，般弱却不到冷，在暗无天日的海底，男人鱼轻哼着动听的歌谣，活泼又动情的鱼尾轻柔地包裹她的腰肢，细密的鳞片悄然开合，温柔又，取悦着祂的人类。

于是，月光开满港，神明溺于海。

般弱昏昏沉沉地坠落，人鱼极其动情的哭变成了一声叹息。

轻不可闻。

“我挣脱不了这场命运赠予的梦，那你会……为我留下来吗？”

凄艳的歌声回在耳边，月亮蒙昧，海碎裂，梦境重建又坍塌。

“会留下来吗？”

“会留下来吗？”

正如祂在问：

从来都是人鱼坠海，神明动情的传说，会有人类愿意为之殉情吗？

歌声逐渐绝望，越来越轻，坠落在泡沫里，日之后又消失无踪。

等般弱再次醒来，惊悚发现自己陷在一堆雪亮的珍珠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