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会儿天已经亮了起来，不教的人还是学的人都认真得很，竟没注意到王华他们的走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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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氏看到一双儿女争相举手来夸自己，心得一塌糊涂。

可王守俭把话往心里藏，平时能不开就不开。

大的不吱声，小的又啥都不懂，于是他们四个难得凑一起的玩耍时光，都是文哥儿说玩什么就玩什么，每晚乐呵到辰时过半就散场。

今年除夕并不放假。

识字多的人，到哪都更容易得到抬举！

等王华他们上过早朝回来，看到的便是文哥儿坐在池边的石上教人读“日乌月兔，风虎云龙”。

文哥儿早上照旧在翰林院的锦鲤池边聚众读书，直至冬日悬才宣布下课，转而拉着金生画起可可的小猪仔来。

明年可是猪仔年！

文哥儿：“我只教我会的，不会的我才不会教！”

有些翰林院同僚家中也有差不多大的小孩，看着文哥儿不仅不哭不闹，还又是读书又是提问，一天下来都不会烦到王华这个当爹的，心里的羡慕自是不必提的。

自从嫁了人，她的天地就只有王家后宅这一亩三分地这么宽，所求的也不过是看着儿女好好长大。

众人觉得有趣，齐齐噤声悄无声息地绕池走近，只见文哥儿等金生他们跟着读过了，又拿起树枝在旁边的沙地里一个字一个字地写给金生他们看。

文哥儿也不在意，来了他就教，有人提问他就回答，从不对方是谁。

天天写，这可就一问题都没有了！ [page]

也不知是真的想学还是觉得有趣。

哪怕有的人一开始只是来凑凑闹，跟着学下来也不由自主地认真起来，目光都全神贯注地跟着文哥儿手里那树枝走，想趁此机会多认几个字。

丘濬：“你自己都一知半解，还好意思去教别人？”

李东几人望着兴致教人识字的文哥儿，心中不免都有些慨：他们这些当老师的都还没正儿八经地教文哥儿什么，文哥儿自己倒是给人“传受业”起来了。

教得可以说是非常尽心了。

等他画好了就要找人给他剪猪仔窗！

万事俱备，只差猪仔样！

第二日就是除夕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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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哥儿画得那叫一个起劲。

她仔细把文哥儿兄妹俩上的衣裳看了又看，确定真的不需要改了，才让他们把新衣裳换下来自己玩儿去。

比起文哥儿三天两闹新鲜事来，让儿倒是和俭哥儿他们那样就班地长，说话不早也不晚，下刚学会一个词儿一个词儿地往外蹦。

翌日一早，文哥儿又在锦鲤池边教金生他们读书，昨儿那几个皂吏也早早过来了。

要不然回金生他们问起了，他本不懂怎么办？

文哥儿不知他爹和他老师一行人来了又去，径自完成了当天的教学任务，便又跑去庶吉士那边蹭课，忙得跟个小陀螺似的。

没办法，夜里灯烛不够亮，看书容易伤睛，许多要用的事也不能玩儿，只能早早睡觉去。

现在难得李东有空，可得好好问个清楚！

众人都没再走近，默契地转回了直舍，尽职尽责地修书去。

还得把明天要带金生他们读的分提前预习了！

照岁数，家里四个小萝卜要数王守俭最大。

这些浅显的问题，李东自然是随就能答上来，没一会文哥儿就心满意足地抱着书研究下一段去了。

趁着李东还不忙，文哥儿拿自己早上读过的《声律发蒙》，请教起其中几个自己不懂的典故和词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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刚才有个皂吏说自己有剪窗的祖传手艺，一会去红纸回来就能帮文哥儿剪，想要什么就能剪什么，不用去外面买！

丘濬觉得这只是小孩儿瞎胡闹，也没再多说什么。

就这样，他还不忘去礼找丘濬遛弯，兴冲冲和丘濬聊起了自己的教学度，表示假以时日一定把整本《声律发蒙》统统教完！

等回到家后，他们看到自家儿女后不免教训了几句，与他们讲起“王状元家的小神童也是个状元苗”云云让儿也穿上了新衣，听她哥和亲娘说合，也学着她哥那样举起手给赵氏看，声气地跟着夸：“合！”

这小似乎什么都能玩得倍儿开心。

早上他给金生他们讲解，都是挑自己会的讲，不会就偷偷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