康海：“我打算给《新报》投稿，你呢？”

何景明闻言莞尔：“我也是这么打算的。”

结果并不多，只堪堪够一家老小吃个半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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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生短短几十年，他们岂愿意庸庸碌碌过一辈！

看天不早了，何景明心情复杂地回了住。到大门时他碰上了同样从外面回来的康海，两人边往里走边聊，原来康海去了工地上走访，也问到了许多自己从前不曾了解过的事。

像那些负责伐木的、归楞的、推木下河的，全是只会卖力气的笨人，只他们这些排工手最灵活、的事也最要，十里八乡的人都得来羡慕他们。

不平则鸣！

何景明与康海讲完各自的见闻后对视一，都看见对方里翻腾着的复杂心情。他们从年纪来看都算得上是青年才俊，从资历来看也是纯粹的官场新丁，目前仍没忘记少年时立下的誓言。

但还是没活可更苦。 [page]

的那段河里放排而已，从伐木场运送到目的地需要数不清的排工熟练合。

分明是又苦又累的活计，在他嘴里倒成了一等一的好营生。

许是因为常年得在上独自飘，排工遇到愿意听他闲叨的人话便格外地多，何景明只是简单地问上几句，他便把自己的所有事都和盘托。

“婆娘在家里地织布也能攒些钱粮，咱夫妻齐心一家老小便饿不着了。”那排工乐呵呵地，“我还能给家里木，咱家盖的房是村里最结实的。每到七八月的狂风暴雨天别家屋被得东倒西歪，只有我们家的屋不会倒。你是不晓得哩，上回连里正都托我给他们带木盖新房！”

对他们这些还可以卖力气的人来说，有份可以赚钱的活实在再好不过。如果东家再大方一，给他们允诺些赏钱或者添几顿酒，那简直是他们心里的活菩萨！

何景明便问他们放一趟排能拿多少钱。

何景明听得心中百味杂陈，到这一刻才切明白为什么文哥儿说这一条条河维系着许多人的生计。

活苦不苦？当然苦。

说到底，他们怕官府号无非是因为官府摊派下来的活不仅又苦又累，还总不给钱！

比起官府摊派的劳役，百姓居然很喜这次商贾们的招工，因为这次大家都急着想尽早完工，给的工钱很丰厚。他们盘算着要是年前能把活完，今年说不准能过个年。

像这次南京有钱了，哪怕是由工负责征调来的人手也会付足工钱，前来应征的百姓几乎都没有怨言，起活来还十分积极。

听着众工匠你一言我一语地畅想着拿到工钱后该怎么，康海心里也不怎么平静。

他们一年到基本都在上漂，还得时刻打起神关注沿途况，非常辛苦也非常危险，有些河段稍不注意便会事。

他们两人在内阁里可能算得上是刺，毕竟上次内阁让他们写考课改革建议，他们写的建议就是“甭讲什么降低福利了，我认

既然下他们能拿得手的只有自己的笔杆，那他们就该效仿文哥儿多多地把这笔杆用起来。

对他们而言这微薄到许多人本看不上的酬劳，已经是他们赖以供养一家老小的活命钱。

不给钱这一带来的后果是最严重的，你把人给征调去服徭役，他们就没法地里的活也没法去接别的活赚钱了。偏偏你频繁征调还让人白活，得人家一年到家里都没收，日彻底过不下去了，可不就“尽鹅飞”了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