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以这么理解，来的时候，陛下透了风，只要铁总兵不加农税，不总兵抢中原，钱粮一事，你自己拿主意，一应事情，自有陛下和侯尚书替你挡着。”

铁墨瞪着，心里有一万匹草泥奔腾而过。崇祯和侯世禄这事办的，可真他娘滴不要脸。要想儿跑，还不让吃草，儿自己找草吃，那还得有诸多限制。好在自己之前收到了张嫣的信，心里已经有了主意，否则光钱粮一事，就得让崇祯给疯了。

“行，这事儿铁某自己想主意，但是还请王公公回去以后，跟陛下好好说一下。铁某此去河南，人生地不熟，事情最怕掣肘，还请陛下许本官便宜行事之权。”

如果说之前是要钱，那现在就是要权了。自己要权，跟当初袁崇焕可不一样。此去河南，封疆大吏无数，还有一些个藩王，自己要是不能大权独揽，什么事儿也别想成。

见铁墨提条件，王承恩心里却是松了一气，脸上更是闪过一丝喜，“这么说，铁总兵答应兵河南了？”

“嗯！陛下有所命，臣岂敢不从？”

“那好”生怕铁墨会反悔似的，王承恩刷的站起，从怀里掏一份圣旨，郑重的宣读起来。

“兹寇袭扰南，中原大在即，闻铁总兵功镇漠北，能力众，特调宣府总兵铁墨率兵河南，同时，封宣府总兵铁墨为山西、河南、南直隶三省总督，稽查军务。特赐尚方宝剑，但有不从者，可先斩后奏，便宜行事！”

宣读完圣旨，很快候在外边的小太监捧着一宝剑了屋。这下铁墨彻底服气了，情崇祯啥都准备好了，就等着他铁某人往坑里了。

三省总督，听上去威风凛凛，可实际上却是个假大空的职位。河南那些藩王会因一个总督之职而听命？河南、山西，也就罢了，这个南直隶是怎么回事儿？崇祯绝对想不这样的事情，肯定是侯世禄想来的，三省包了南直隶，这是要他铁某人去江南搞事情啊。

一份圣旨，洋洋洒洒又是封又是赏，可是说到底都是虚的，崇祯真正付的只有那所谓的“宝剑”。

人家袁崇焕手里的那把尚方宝剑，剑柄镶嵌着好几颗红宝石，一看就是贵重玩意儿。自己这把尚方宝剑，朴质无华，铁墨很怀疑是不是崇祯从内帑库存里随便了一把，冒充尚方宝剑的。

尚方宝剑虽然不是宝光四溢，但怎么也是尚方宝剑，有总比没有。

领旨谢恩大呼万岁后，趁着屋中没有旁人，铁墨凑到王承恩边，悄悄地问：“王公公，你跟铁某说句实话，这把剑真的是尚方宝剑？看上去，怎么跟袁督师手里那把差这么多？”

“嘶”王承恩只觉得双一，差栽倒在地。好一会儿，他斜着看了看铁墨，一脸的苦笑。这话也只有这位铁将军敢问了，“咳咳，那把尚方宝剑被孙督师带回辽东了。这把，可是陛下少年时所铸佩剑，说起来，在陛下心里，比那把可贵重多了。”

“原来如此！”铁墨呼气，心中腹诽。崇祯是真够抠门的，你多少在剑柄上嵌宝石缀下啊，内帑真穷到连几颗宝石都拿不来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