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说那些人和她不相，林毅扯到香火供奉，她的确是享受过一些的。可是，这理也不完全对。

他没有歇斯底里，也没有愤怒，只是觉得可惜。

“你若有怜悯之心，又怎会放任别人这残忍的事情，自己却什么都不？”

她又凭什么必须要把自己搭上呢？

“如果你只是顾兰，你只要自己不去坏事，谁都不能说你半不对。但你真的只是顾兰吗？

也许降妖谱选择了他，并给了他新生，就是为了让他来这些事情。

反正是要死了，她也破罐破摔了。

没有谁能理所当然地要求别人牺牲，她可以自己选择牺牲，但不该是被别人胁迫。

顾兰听着林毅最后的一句话，脑忽然懵了一下。

“我吃了一香火，便要给人卖命不成？”

可惜，他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。

林毅当然知，要让一个菩萨去反抗佛祖有多难，就像是让一个臣去反抗皇帝。

林毅听着顾兰理直气壮的发言，轻叹着摇了摇。…

明明她的心里也很难过，林毅还来指责她，甚至想杀了她，顾兰如何不委屈？

那是因为他知这是自己的责任。

顾兰心里懊恼，又有些委屈。

这简单的理，那些生肖不懂，前的菩萨也不懂。 [page]

理林毅都懂，他自然也不会胁迫顾兰去什么，他只是故意这么说，来试探顾兰的想法，验一下她的成。

妖鬼怪害人，那是他们的本，也是因为人类和这些异类本来就是仇敌，互相杀伐，客观上来说，并无对错可言。

旁观者说得轻巧，这里面的难度有多大，后果有多严重，林毅不是不能理解。…

顾兰虽然想要尽可能活着，却也不愿意被林毅这般羞辱。

同时，她的内心也矛盾得很。

现在看来，你毕竟是在上的菩萨，对凡人何来一丝怜悯!”

但没想到，林毅汹涌的杀意却是收敛了回去。

她说不过林毅，又觉得这事也不能全怪她，她也不想看到人间血成河，但她又能怎样？

这漫天神佛，四都是神庙场，神佛们吃着人间的供奉香火，搜刮着人间的气运，却依然视凡人如猪狗与蝼蚁。

这世上还有这样的理吗？

所以他不能光享受降妖谱带来的好，却无视它带来的义务。

而神佛从始至终在上，享受了一切的权力，不承担任何义务。

也许理很简单。

你是受人供奉的菩萨，那些人真的与你毫不相吗？你发誓你没享受过一丝人间香火吗？”

“当然不用，哪怕你选择随波逐，跟着别人一起坏事，也是你可以有的选择，只是我对你有了一些不该有的期待罢了。”

凡人的气血和灵魂都是好东西，当神佛需要的时候，屠刀随手可以挥向信徒，没有神佛会来庇护这些凡人，这些凡人生如蒲草，死如猪猡。

顾兰这话，多少有嘲讽之意，她觉得林毅未免太过人所难了。站在德的制，对她无端指责。

若是没有降妖谱的化，他早就不知死哪里了。

他这话是什么意思？

林毅为什么会为了守护人间奋不顾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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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我又能什么！豁我这条命去救那些人吗？我可没有你这么尚，愿意为了一些不相的人奋不顾！”

偏偏往日她巧言善辨，却被林毅的逻辑给带去了，以至于气势上都弱了许多，倒像是她理亏了似的。

偏偏她现在是人间，没有菩萨的伟力，自然

对我有所期待？

照林毅的逻辑，顾兰发现自己的确没有办法反驳。

儒家有句话说得好，穷则独善其，达则兼济天下，她若是对抗佛祖法旨，那便是泥菩萨过江，自难保。

为菩萨，她佛法，自然不会拘泥于情。

林毅的语气颇为失望，顾兰听了，心中很是羞愧，但也生几分恼怒。

一时间，顾兰心里的暗恼和委屈忽然消散了不少，取而代之的是莫名汹涌的羞涩。

但人和神之间的矛盾却和这不一样，神享用着人间香火供奉，却一事都不办，反倒欺压在人间的上，人间焉有不反之理？

为何斩妖除得到的行有折扣，但斩杀仙神却没有？

是因为我让他失望了，他才会这么生气的？

策反不可能成功了，因为这个人心里更多的是利弊得失，而不是责任与正义。

“你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，你不是我，怎知我心中没有怜悯之意？”

凭什么她见到别人有难，就一定要什么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