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茉研墨的手，稍稍一滞，“安宁镇的人，是你杀的吗？”

“那是自然。”牧启方起，缓步朝着她走去，“只是此番……”

“夫人？”牧启方心一，抬步就往外冲，想了想又觉得少了什么，折回来抓起了桌案上的瓷瓶，提在手里往外冲。

“岂敢岂敢！”牧启方赶摆手，“夫人说过，不许为官不仁，为夫哪儿敢作犯科？这些年如何表现，你都是亲所见的。”

李茉瞧着他，极是不耐烦，“你就赶喝汤吧，这鸽汤得趁喝，若是凉了必定泛腥，着实不好使。”

李茉无奈的笑了笑，“知了，以后不提就是。”

所有人的神经，登时被吊起，皆是不由自主的握手中剑，好了全心的戒备。 [page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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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我连累了夫人。”待喝完了鸽汤，牧启方淡淡的开，“如果不是我……”

“有你，足矣！”他低低的说。

“行了！”牧启方轻轻抱住了她，“只要有你，孩不孩的都不重要，这是真心话。”

“那一群信鸽是你的心肝宝贝，平素掉都要嘀咕半天，今儿这是……”牧启方瞧着瓷盅里的鸽汤，“我又不是傻，夫人苏幕，我心里清楚，想必是消息一个都没送去，还折了夫人一只信鸽吧？”

嗓音轻柔，亦斩钉截铁。

“你若是不放心，就去看看吧！”牧启方，“不必守着我。”

李茉接过牧启方递来的帕，“当年我爹怎样，我又是怎样的，你又不是不清楚，这乡野住久了，难连本家的本事都忘了？不过是厌恶了打打杀杀，想过太平日，但这不是别人欺负咱们夫妻的理由！”

“是吗？”牧启方笑声来，“夫人是夸为夫聪明？”

只是，心中难安也是真的。

李茉捋着袖，为牧启方研墨，耳朵却竖起，只听着外的动静，一刻也不敢放松警惕。

书房内。

“夫人辛苦了。”牧启方有些慨。

蓦地，李茉忽然推开了牧启方，疾步冲到了房门外。

李茉一气，“这辈，其实有遗憾，就是没能给你生个孩，让夫君无后……”

“是！”牧启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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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茉轻嗤，“行了行了，说你胖你还上了？赶喝了汤。”

李茉白了他一，“当年我跟我爹怎么说来着？不要嫁给太聪明的人，要不然容易被算计，一小心思都存不住。”

鸽死都死了，不喝就浪费了，自然是要喝了它。

李茉放下墨条，转去盆里洗手，“那不就得了，人不是你杀的，你何须自责？我既嫁给你，便是从一开始就打算与你生死与共的，荣华富贵也好，贫困潦倒也罢，你是我李茉的夫，来日就算死了，也得带着我你牧家的祖宗祠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