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骇然变。

裴茂严厉的目光扫过众人，寒声说：“诸君，这里没有外人，我们就不必迂回，直说了吧。且不论卫固、范先有没有不臣之心，天驾临，河东诸族没有接驾，就不合君臣之礼。你们真以为天无可奈何？你们别忘了，天刚刚在华阵斩了李傕。”

“天听了我的申辩，愿意给卫固、范先一个自辩的机会，也愿意给诸位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。不卫固、范先愿不愿意改过，只要诸位能尽忠职守，天即可既往不咎。”

听到李傕之名，不少人打了个寒战。

王邑无力地。“差不多了。”

着一大群人，都是刚刚闻讯赶来的太守府掾吏，一个个衣衫不整，神情不安。

王邑大大着气，一副随时可能气绝的模样。

晚间时，消息灵通的人已经知天率领的大军已到安邑，大战一即发。在这时候，太守王邑突然回城，还带来了天使者，这究竟代表着什么，每个人都有猜测。

卫氏庄园已经被天的大军包围着不通，范氏想来也好不到哪儿去。其他人无法与卫固、范先联络，自然会将所有的希望放在他上。

“李傕阵亡，郭汜以赎罪，数万西凉锐尽归天。卫固、范先有墙，可许可以支持一时，你们又能持几日？”

见节如见天，不得失礼。

有人大声说：“陛下既听了府君申辩，那卫固、范先何罪之有？总不会认定卫固、范先不臣，还能赦免他吧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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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些人大多是河东大族，其中又有三分之一是安邑人。虽说单论实力都不如卫氏、范氏，联合起来的力量却毫不逊。

裴茂站了起来，缓缓走到廊下，将手中的节轻轻一顿。

朝廷之威或许有虚无缥缈，西凉兵的恐惧却是实实在在的。几年前，辅率与白波军战，所到之，生灵涂炭，不少人家都遭了兵灾，至今记忆犹新。

“那就请府君宣布命令吧。”

裴茂缓了气，劝：“天愿意网开一面，只是不想屠戮过重。诸君万万不要会错了意，将天的仁慈当作弱。刀兵一起，可就是灭族亡的事。卫氏才到河东几代人？诸君可都是河东大族，几代、十几代人的积累毁于一旦，岂不可惜？”

看到天之节，众人不由自主的屏息，躬施礼。

“诸君，这位使者你们应该都认识吧？”王邑转指向裴茂。

他们都是被人半夜叫醒，召到太守府，也不知发生了什么事。

也不知是谁给天的主意，居然想这样的计策。

王邑答应，撑着站站了起来，走到廊下，扫视了一堂下的属吏，暗自叹了一气。

有人，有人沉默。

他必须在卫氏、范氏和其他安邑人之间选择。

哪怕心里不以为然，也不至于在脸上表现来。

闻喜裴氏的裴茂，故度辽将军、并州刺史次，官居尚书令，河东名士，自然没人不认识。

王邑停下来，了一会儿气。

但是有一毋庸置疑，王邑恐怕是改变了态度，要与朝廷共退。

裴茂转看了一王邑。“府君，人都到齐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