袁绍的脸有些发。

袁绍长叹一声。“罢了，罢了。臧源走了也好，免得我为难。只是……”他转看向陈，神凌厉。“陈公台，这是你的主意吧？”

臧洪已经走了，再纠结也没有意义。

陈微微一笑。“是。”

虽然早有准备，陈看着近在咫尺的长剑，还是吓一冷汗。

着袁绍。

陈的脸微微一红，随即笑：“吕奉先如今是天麾下大将，我与他同殿为臣，如何有背弃之说？且盟主所言不实，我背曹固然是事实，何尝背孟卓？”

袁绍撇了撇嘴。“你觉得我会接诏吗？”

董卓撤到长安，并非因为他率领的义军声势浩大，但陈这么说，他也不能否认。

沮授说：“主公，陈公台由西北来，并非只为朝廷，更为主公。主公既然不肯赴朝主政，听他说说朝中形势，也算是有备无患。”

形势很可能是另一番模样。

一听到明府二字，袁绍火更大了，“呛啷”一声腰间的思召剑，直指陈面门。“反复之辈，也敢在我面前摇鼓，以为我剑不利乎？”

陈气势更盛。“是时也，明府屈就渤海，是臧源说张孟卓兄弟，起义兵，举义旗，以明府为盟主，兴师数十万，迫使董卓西却。明府之所以成为关东盟主，乃臧源之功也。”

事情到了这一步，要么是向前一步，以竟全功。要么是后退一步，前功尽弃。

袁绍自知失言，哼了一声，不再纠缠此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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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一气，放低了音量。“公与不令盟主为天下笑，故而隐瞒真相，何罪之有？莫非坐视盟主以一时意气，杀恩人义士，违天诏书，方是忠臣良谋？”

袁绍被陈看得发麻，底气顿时弱了三分。

沮授上前，一揖到底。“臣欺瞒主公属实，不敢辩驳，唯主公所愿。”

陈从怀里掏诏书。“我奉天之命，安抚关东，盟主愿意接诏吗？”

“当年董卓行废立，明府亦曾如此放言，不可谓不慷慨。”陈叹了一气，抬起，直视袁绍血红的双。“只可惜，明府未能持到底，不战而走，使董卓成其野心。朝廷播迁，天颠沛，洛付之一炬，袁氏满门血五尺，数百万人喋血沟壑。”

“公与，可是此意？”

他还剑鞘，大步上前，用力一拍陈的肩膀。“对嘛，这才是关东名士，与那些西北羌胡混在一起有什么意思。”

“你来此何事，总不会只是为了臧源吧？”

一时的弱，造成了今天的无穷烦恼。

“公与不告，非为臧源，乃为明府。”

“你先背孟德，再背孟卓，如今莫不是又背了吕奉先？”

“不会。”陈又将诏书收了起来。“那么，你是不是应该设宴款待，听我说说西北的形势？”

无数次午夜梦回，他也曾问自己，如果当初不是离开洛，而是和董卓对峙到底，结果又会如何？

袁绍诧异地看着陈，又看看沮授。

但他无路可退。

袁绍眨了眨睛，垂下了手中的长剑。

袁绍白的剑眉扬起，一抹笑意从角绽开。

“想当时，曹名微兵寡，是张孟卓兄弟支持，才得到厕义军。如今曹反目，杀张孟卓兄弟，屠灭其门，忘恩负义，天下共讨之。臧源为故主复仇，义之所在，盟主不助其功，反遣大军围攻，着实令人齿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