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无声地笑了起来。

路明非撇撇嘴，喝着啤酒的时候，忽然就想起了诺诺刚才的模样。

虽然顾谶见证过他不少糗事，可这一次好像格外尴尬，已经比得上在放映厅献丑那次了。

路明非回，这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洗手间门多了个人，是穿着浴袍的顾谶。

“我知我在你心里是什么样的，不过我应该没有你想得那么好。”诺诺接着说了下去，“你也见过邵一峰，你觉得我会不知他喜我吗？”

“老顾？”

“嗯。”

路明非冲他摆摆手，意思是大人的事儿小孩少瞎琢磨。

“师，其实你不用跟我说这么多的，你是什么样的人，我早就知啦。”

沙发上，楚航小心翼翼地用脚尖把房门勾着关上了。

“呃，都听到了？”路明非尴尬地不知该说什么好。

路明非一下拍在自己的额，有响。

“嗯。”

敢情他刚才跟诺诺说话的时候，这小一直醒着，着一糟糟的搁那听。

“因为我是个很怕孤单的人，多一个人喜我，我就会多一分安全。”诺诺动了动，“说得难听一，我跟那些虚荣的女孩一样，需要很多备胎。我并不需要他们为我什么，我只是不想孤零零的一个人。”

“我要打人啦？”顾谶虚着说。

诺诺极轻地笑了下，“我的没心没肺都是装来的，我有很多小心思，有些连苏茜都不知。我也很会找很多理由来原谅自己，比如说别人喜我也没什么，反正谁小时候都会莫名其妙地喜过某个人。这喜本来就是没结果的，到了某一天他们忽然就会不喜我了，然后就一个个地走了。我这么坏，最后肯定还是只剩下自己一个人。”

楚航又朝他后伸了伸脖。

“喝？”路明非指着窗台上的啤酒，邀请。

“不会，你想多了，跟你没关系。”路明非有些笨拙地说。

他忽然想答桉了，诺诺这个样既不是小浣熊也不是小熊猫，就是一只瘦瘦警觉的小狐狸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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路明非摇。

“早睡。”顾谶滴咕一声。

诺诺也不脱衣服，整个人就跌了天鹅绒大床上，拉开被蒙起了。

隐隐月光下，她的下颌尖尖小小的，脸有些苍白，鼻尖上还有几小小的雀斑。

路明非张了张嘴，没说话来。

但今晚诺诺猝不及防地说起了这件事，连一退路都不给路明非，在这间小小的玻璃阁楼里，他无可逃。

顾谶摆了摆手，在沙发旁打好的地铺上一趟。

路明非一听，立调洗手间，回老地方。

楚航的脑袋立就从沙发靠背上沉了下去，片刻后，屋里响起了一个平静的呼声。

“我说完了，我第一次跟人说这些，可能有些词不达意。我们接下来的路会很难走，心里的事最好提前说来。”诺诺慢慢站起来，“我们是伙伴，也只是伙伴。”

“你刚回来的时候，我就打算来，听到你俩有话说，就站了会儿。”

路明非还是只能摇。

“噢。”路明非当即就往地铺那边走去。

。

“你洗澡了？”

“……”路明非。

“如果我是个好女孩，我就应该把他从通讯录里删掉或者拉黑，这样他也许会伤心一阵，但伤心完了又是一条好汉，对他对我都好。”诺诺顿了顿，“可我为什么没有断了联络？” [page]

“怎么没听见声？”

“一。”顾谶伸手指，比了个一的距离。

她走了卧室，桌上台灯亮着，手稿杂，但顾谶并没有坐在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