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兄弟奉令侦缉粮仓被鞑间谍焚毁案件，忙碌了些时日总算抓不少潜伏老鼠，报上来的嫌犯名单有俞大人的名字。兄弟晓得俞大人为人正直忠心朝廷，绝不会叛国求荣，定是疑犯攀扯诬告，已下令把俞大人的名字划掉，吩咐手下不得多事。”

徐国难心微松，冲吴斌淡淡，：“国难明白，多谢吴佥事好心照顾。”

吴斌闻言大喜，急忙拱手：“兄弟先行谢过。”

“什么喜事？”徐国难猜吴斌语意，冷声问。

吴斌凑到徐国难旁边，重酒臭冲得徐国难大皱眉，不动声后退一步。

徐国难伸手接过，两人不约而同对视笑，眸却是各有意味，远没有表面那样亲密无间。

俞洪德为官度支司从事，负责岛内粮的储存调，粮仓走负有直接责任，吴斌这话分明卖徐国难当日人情。

吴斌有些诧异，转动几下，闭嘴没有吭声。

听徐国难话里的冷淡，吴斌转了转珠，故意叹气：“元嘉兄，俺知你怨恨俺下令杖毙土蕃刺客，断了情报侦缉线索。只是冯总制亲自颁下密令，说发生刺杀使者事件有辱国，不能让鞑找借追究，吩咐杖毙土蕃刺客以便向鞑待，避免和谈破裂。俺只是小小的靖安佥事，明知此事里外不是人，哪敢不遵令行事。”

心脏禁不住砰砰剧，：“既然仁毅兄不方便，兄弟只能勉为其难。仁毅兄有何要事需要兄弟帮忙？”

转念一想，冯锡范下令调查巫蛊案件想要罗织罪名斗倒师总督刘国轩，刘国轩在明郑军界势力雄厚，与陈永华冯锡范合称台湾三杰，两虎相争焉知胜败，吴斌不想搅是非圈也是人之常情。

“以前一人家有两兄弟，为争夺祖产每日斗得不可开，光官司就打过好些回，兄弟见面胜过仇敌。有一次两家人又在院里打成一团，忽然外面有盗攻打来，声声要抢财烧房。两兄弟瞧见都急得不得了，齐心协力打退盗，以后不再为祖产争吵，和和睦睦过日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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靖安佥事吴斌站在南院门，目光不住向都事院逡巡，瞧见徐国难笑嘻嘻迎将上来。

徐国难有些难以置信，转念一想吴斌是了名的刑讯专家，奥里契只是没有见识的生蕃土蛮，确有可能熬刑不住吐招供。

忽地想起岳父俞洪德，不晓得能否从冯阎罗手中安然脱，心着实有些挂念，只是不好向卢泽询问。

徐国难抿嘴不语，心只是不住冷笑，冯锡范绕过卢泽亲下密令，吴斌不禀告卢泽立即酷刑杖毙，哪有丝毫把上司放在上。

徐国难当然知巫蛊案件，心里也为冤死的郑国藏夫妇暗鸣不平，只是人微言轻只能置事外。

从怀里掏卷绵纸给徐国难，“这是土蕃刺客奥里契的供词副本，元嘉兄帮忙转卢都事，兄弟日后必有厚报。”

徐国难想起吴斌奉密令杖毙奥里契，生生掐断隐藏暗的幕后主使，虽然明白冯锡范亲自下令吴斌不得不遵，心里总是有些嫌隙，僵着脸微微算是招呼，侧就想绕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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俞依偌盼成痴，趁武定里休息特地前往药店方方连日服用，不知有没有岳父声称的神奇效果。

他心念急转，蓦地有了主意，悠悠：“我给仁毅兄讲个故事，如何？”

讲完故事，徐国难笑眯眯瞧向吴斌。

窥视徐国难沉面，吴斌目光现诡秘，压低嗓门：“虽然冯总制密令不得不遵，兄弟毕竟在察言司多年，怎能不晓得情报的重要，杖毙土蕃刺客前想方设法挖了些情报，本想当面给卢都事，只是卢都事下很不待见兄弟，元嘉兄能否帮忙转？”

“元嘉兄慢走，”吴斌连忙上前拦住，布满横的面孔生生挤笑容，“兄弟有桩喜事说与元嘉兄知晓。”

吴斌向来唯冯锡范之命是从，为此不惜得罪上司，今日怎么莫名转了？

皱眉想了好一会，吴斌恍然大悟冲徐国难拱了拱手，激：“多谢元嘉兄言指教，兄弟明白该如何理。”

想到近些时日的旖旎情景徐国难心神激，商议了会厄斯计划行动细节，见卢泽神情有些疲倦，赶忙告辞来。

愁眉苦脸：“卢都事扔给靖安手山芋，吩咐兄弟重新侦缉巫蛊案件。明人不说暗话，弟兄们都明白巫蛊案件是乍回事，吴斌也不想日后生儿没，胡冤枉好人，只是这难题推也推不，扔也扔不掉，元嘉兄主意明，能不能帮兄弟个法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