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殿下能容得下尉迟恭，为何忍不下李善呢？”

士廉听的连连摇，“岂有此理，岂有此理！”

李元吉总领诸军……显然，李渊有以李元吉取代李世民的用意，甚至有怂恿李元吉招揽秦王府将领之意。

李世民愣了下，哑然失笑，“尉迟恭早有勇名，李善何能与其并列？”

“观音碑，何故如此？”

等小宴散后，李世民送走士廉、长孙无忌，斜斜躺在榻上，“虎落平，连一小儿亦敢辱我否？！”

“舅父，今日几菜还有当年之味吗？”

秦王妃齿清晰，“世人皆知，秦王喜纳英杰，当日容屡屡大败唐军的尉迟恭来投，终有回报之日。”

再加上李渊有让他之意，这如何不让李世民意志消沉？

原因很简单，此次击溃刘黑闼，李世民麾下主要是秦王府将领，以及分被刘黑闼击败的河北诸将。

而秦王府的幕僚将领，是李世民立之本。

“李善其人，虽然年幼，思虑不详，却文武双全，堪称英杰，房玄龄、杜克明两公举荐，为何殿下不纳，更恨之？”

向来温顺的秦王妃这几句话直指李世民的内心。

着正式礼服，必是盛事，李世民记得，上一次妻着盛装还是去年自己抵定中原，统兵归京之日。

“听闻去岁洛大战，人言尉迟恭反，殿下不以为意，引卧内，赐以金宝，次日殿下陷重围，尉迟恭击杀敌将，单骑救主。”

长孙无忌的脸了下来，低声对士廉解释了几句。

圣人李渊听信言，斥责次李世民，而李建成怂恿李渊在城外修建殿……二弟，你不是嫌弃承乾殿嘛，那就搬走呗。

长孙无忌和秦王妃都默然无语，征伐天下，李世民的军事才华成为唐朝最锐利的长矛，而天下大抵平定后，李世民的累累军功成了他最令人忌惮之。

只要今日李世民说一句话，长孙无忌了门就会下令，就算有些才学，但也不过是个平民百姓。

李世民的酒意已然一扫而空，怔怔半响后挽起下拜的妻，“吾有贤妻。”

“更何况尉迟恭来投，李善藏尾……”

李世民沉默片刻，低声：“如此言蜚语，不过儿戏，观音碑未免小题大。”

父亲急召自己回京，而让三弟李元吉总领河北诸军，这让李世民心中有着太多太多的警惕和恐惧。

“依稀可辨。”士廉笑：“束手调羹，可惜这几年殿下频频征。”

从某角度上来说，长孙无忌是能比裴世矩的更狠的，因为后者颇多顾忌，而前者是没有的。

“观音碑放心，明日必为长孙冲这气！”

前些日中传，秦王不满居于承乾殿，因为太极是隋文帝杨在位时修建的，后中只有承乾殿是隋炀帝在位时修建，但偏偏就是承乾殿破损最多。

“臣妾不为李善，而为殿下。”秦王妃扬声：“自殿下此次归京，意志消沉，常饮酒大醉，难雄心不再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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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世民摇：“承乾殿也不设伙房，今日特例……”

就在李世民眯着思索之时，温和的女声传来。

他让人打听清楚……李善绝非陇西李氏，今日筹谋发难。 [page]

顿了下，李世民苦笑：“或许再过些时日，府内可设伙房。”

诧异的发现没有回答，李世民直起茫然四顾，好一会儿后他才看见盛装而来的王妃。

李世民只觉得闷气短，连饮三杯，熏熏然：“不意为所长而制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