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要等到陛下驾崩……裴世钜中冰寒一片，如今这位天，虽然看似脸上满是皱纹，垂垂老矣，但却依旧每日饮酒吃，闲暇时候还会驱猎呢。

从此杜如晦这一支南杜一蹶不振，再也没过如杜如晦一般名扬天下的俊杰。

陛下，臣等不了那么久啊。

如果说有李客师父等人在，李善和李靖之间的关系还有缓和的一日，那么李善与裴世钜之间的仇怨已经不可能化解了。

而裴世钜、李德武的目标，是一次又一次的试图让李善名正言顺的去死。

这样的人，会为亲卫伤亡而心伤，以这手段聚拢人心，平日又好施恩怀仁，但想想那些堆砌在苍河畔的京观，裴世钜就觉得寒意骨。

后来这位杜正在宗年间任中书令，成为宰辅……呃，后世传说这位狠人以疏通的名义开凿京兆杜氏的祖地杜固，据说当时川如血，十日方止。

并不讳言，裴世钜的确认同去岁圣人李渊的那句话，如此人，当为世间第一。

这样的人，即使是在名将名臣层不穷的前隋，也必然能一跃而起为天下知。

如今秦王府文学馆的学士杜正，洹杜氏，前隋仁寿年间与两位兄长一同考中秀才……的都没法形容了，隋朝一共才十多个秀才啊，州府刺史都督举荐人去考秀才，一旦落榜自己都要吃刮落的，而兄弟三人一起上榜！

裴世钜的视线移动到窗边，那儿是黑漆漆一片的夜，如今朝中局势，太虽然依旧于劣势，但也算得上脚稳固，并无倾覆之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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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为陇西李氏是尊前汉李广为先祖的，而李陵是李广长李当的遗腹，正儿八经的嫡长孙……裴世钜在心里估摸着，当时有这说法，很可能是李穆及其嗣准备与陇西李氏连宗的征兆。

李渊这句话隐隐指向了当年魏晋时期，以门阀取士的年代，所以当时朝野上下还有些异议，毕竟李善不是陇西李氏弟。

毕竟李靖的目标是一场大捷，建功立业，而不是让李善去死，甚至李善被困在顾集镇也是自作自受。

李穆的祖父李斌由草原而来，在北魏时期以都督份镇守平，之后这一支一直定居平，正是李穆爵封申国公之后，才有这一支是前汉李陵后人的说法。

若是太登基，自己和裴寂必然还是宰辅，依旧权重。

时至今日，裴世钜早就后悔了，早知如此，就应该将李德武扫地门……自己一时心，或者说当时还没有将李善放在中，即使对方得圣人信重。

裴世钜伸手挑了挑灯芯，烛火猛地明亮起来，他日新帝登基，难李怀仁会坐视裴氏依旧风光无限吗？

名气大了，杜正就想和大名鼎鼎的京兆杜氏连宗，可惜人家瞧不上他，拒绝他的就是杜淹的父亲，杜如晦的祖父。

绝不可能。

这是截然不同的。

换句话说，如果李浑在前隋没有被几近族诛，以申国公李穆的名望，以及一系列的作，李德武、李善这两代应该是被视为陇西李氏的，以李善的才能，说不定还能另开一房。

影，裴世钜长谈一声，再次陷思索中。

从这个角度来说，即使之前李善和秦王之间只是有些隐秘联系，如今也应该以相投。

自己能活的过他？

裴世钜心想，从这个角度来说，即使是前朝，或者再往前，世间第一的评价也不算夸张。

因为南北相望数百年之久，草原诸主中原导致血脉混杂，所以类似的连宗的事情在隋唐两朝屡有发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