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是失败品，所以才注定只能依靠它们来变得完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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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说我迫不及待想抱抱我的小女儿，一秒钟也不想耽搁。她生时我就不在她边，这辈都还没抱过她。

他转动把手，打开了门。

冷绍康站在门，冲他了一丝老友重逢般的笑意。

冷绍康注意到了他的目光，倒也没有意回避，只大大方方将这条伸了来，笑呵呵的。

“当然，作为一个从战场上捡回一条命的老家伙，我待遇倒还算是不错。他们年年给我检修，就现在这条都是已经更新换代过两次的产品了，他们给我保证说这在目前相关领域里是最好的选择，不过看起来貌似也就这样了。”

从坐这间审讯室以来第一次，李昌成瞳孔轻微收缩，脸略微现了一丝变化。

那正是人类需要的东西，是我们一直以来不完整的分。因为人就是这样的生，化上的缺陷使我们不完整，使我们无法凭自己的力量突破。

而它们会化我们的神，填补我们缺失的信仰，让我们定不移，无论面对什么都不会动摇。

他又敲了敲自己那条金属，似乎对它相当不满。但他表情仍是笑呵呵的，就像在跟老朋友随意地聊天。

西格尔说着，继续翻了一下文件档案。这里记载了他们所查到的李昌成的个人资料，其中大分原本都是最机密，如今特殊情况下抓捕小队被授权获得了访问权限。

李昌成抬起胳膊，示意了一下手上的镣铐，金属链条被扯得哗啦啦作响。

“名字是不大好听，但我们以后可以给它换个称呼。”李昌成不以为意地说。

两人都没有提那件事，但他们都心照不宣。他们都知冷绍康是如何丢掉了这条，正是当年他们在那个恐怖分营地里的经历。

“......他才是。”

对被俘的恐惧、对自由的向往让李昌成了他本以为自己绝对不会的事——他抛下了队友。

“懂了。那么看起来我不是最适合行这场谈话的人。”

“你的观还真是偏激，我很惊讶以前居然从来没人注意到过。”

他们并肩作战，一同被俘，又一同策划了越狱行动。他们一起逃了监牢，但在能够离开营地之前就暴了。

西格尔站起，走到了审讯室门，握住了门把手。

我是说......现在的地极星属于我们人类，可一旦它们醒来，它们或许会有不同意见？”

后来我终于如愿以偿了，我回到了她边，却终于还是没法抱她起来......哈，就凭这个愚蠢的破玩意儿，我连自己站着都费劲。”

冷绍康走审讯室，西格尔旋即便起去了，顺手带上了门。

冷绍康在李昌成对面的位置里坐下了，两人一时间相视无言。

“这家伙越来越笨拙了。”他拍了拍义肢关节，“记得你当时问过我的问题不？回去之后最想的事是什么？

他听到冷绍康被人抓住的声音，听到喊声和打斗声。当时那声音离他是如此近，就在他后，仿佛近在咫尺的位置。他甚至能通过声音想象战友被人围殴的画面，内心的某个声音在告诉他，他必须回去，他不能在这里抛下他。

“好久不见啊，老李。”

“好......吧，所以你的动机是于......引导人类化。但你有没有考虑过，也许你试图唤醒的存在并不是乐于助人的类型？

“如你所见，虎虎吧。”他耸了耸肩，“这年想办成一件什么事越来越不容易了，不过姑且还能对付。”

“所以我猜，你的想法肯定和你在恐怖分营地里的经历有关系？”

房间里很快只剩下了这对昔日的老战友两个人。

门被打开了。

掉回去没有任何意义，只会让他们打包一块被逮到。继续跑

但内心的一个声音告诉他，他不该回去。

李昌成盯着他那条看了片刻，沉默着没说话。

男人的影现在了门后。他一瘸一拐，靠机械肢支撑起了半边，动作甚至显得有几分笨拙，但沧桑的脸庞上却透着几分常人所没有的毅。

“我相信你所描述的那方式，就是‘染’。”西格尔用笔敲了下桌面，说。

“......最近过得怎么样？”冷绍康率先打破了沉默。

李昌成似乎并不意外于对方提了这个问题，只平静地回应：“一个人的过去很大程度上会塑造一个人，我们都是被自己的过去定义的，或多或少。”

“当然。”李昌成了，认真地说，“但正如我所说，我们是失败的化品，没有自我完善的能力。所以既然我们想要帮助，自然需要付一些相应的代价。”

他停顿了一下，视线落到了老战友那条被替换的上。 [page]