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越屋来看，见赵茯苓还沉沉睡着，一颗心悬起。

他似怕光般，竟不断地缩着往屋中暗躲藏，待停下了，又忽而用那沙哑的声音问：“长有过最无能为力的事吗？是什么？”

漉漉的帕从掌心掉落，沈迟握住赵茯苓的手，轻轻抵在了额前。

。

玄虚长摇摇，只径自走向隔屋。

沈迟却不说话，只那双骨节分明的手，像是用了极大力气，竟生生凸几青紫的血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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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后起了风，那风像是打着转儿般从墙外来，慢悠悠晃起几片焦黄枯萎的落叶，使其缓缓飞舞在空中。

..

他忍不住低声喊了句：“公……”

那位阿苓姑娘，恐怕早就烟消云散了。

本就是逆天之事，又怎能真的成功？

“阿苓，午时一刻了，你怎么还不回来？”

阿越似心中难过，正在偷偷抹泪。瞧见玄虚长来，又连忙背过了去。

玄虚长默了默，才低声叹：“沈将/军，此事难再求了。”

寒风呼啸，午时一刻缓缓到来。 [page]

他低着，并不看人，可玄虚长分明看到有豆大的珠从他角落下。

方才还俊朗英气的年轻将/军，此刻的脸却萎顿疲沓，如同一朵靡靡的开至颓败，苍白又死寂。他的尾泛红，睛更是红得可怖，像是从骨里都要渗泪来。

那几片落叶最后越过门框，跟着玄虚长飘屋内，轻轻落在了沈迟的肩上。

那样沙哑哀求的声音，叫玄虚长心中不忍，可他却依旧摇了：“那位姑娘……已经走了。沈将/军，放下吧！”

他的声音有些沙哑，似哭似笑，徐徐念叨着，像是在心上人耳边亲密的低语呢喃。

待他机械、滞重的回过来时，玄虚长被惊了一下。

玄虚长慢慢起，从屋中走去，看向蹲在院墙下的阿越。

“放下？”沈迟喃喃一句，茫然顷刻，竟低笑起来。

天意如此，他们已经了该的，务必要收手了。

屋里寂静无声，沈迟慢慢松了手，如同失了魂般，将直的脊背慢慢颓丧着弯下去。

他垂下眸，声音极轻的说：“你不愿意回来见我，是不是还在怪我？阿苓，你醒来看看我，便是要打要骂，还是将这一条命都给你，我也情愿的。”

沈迟没有回，只是凑近床铺，看着赵茯苓低低唤：“阿苓，我是沈迟，我来接你了，你醒来看看我吧。”

沈迟连她的手心、耳后都拭了，可她上手的温度，却丝毫都没降下去。

阿越看得心里难受，扭过了门。

沈迟的衣袍被温柔掀起，又悄然落下，他却丝毫不察。只安静坐在赵茯苓边，握着对方的手，睛也半垂着，叫玄虚长也一时看不清他的表情。

他问：“长，真的再没有办法了吗？”

那样的沈迟，与往日的冷峻严肃判若两人。

隔屋，玄虚长看着桌上燃尽了的蜡烛，长叹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