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
“我准备到腊月二十七八再跟她说，她店里现在是最忙的时候，我不能说不就不。”

“你姨妈要是知，一定不会兴。”

“咸鱼，你来。”

“啊……”

“来呀！”

韩渝意识到她有话不方便当着梁小余说，让梁小余先吃着，跟着她走小饭店。

林小慧把他拉到一颗梧桐树下，苦着脸：“你是没去过我姨妈家，不知她家有多小。”

“小怎么了，你又不住她家，你住她店里啊。”

“店就是她家，她家就是店！”

“你姨妈把店开在家里……”

“我在信里没好意思告诉你，她的店就开在家，不光我在她那儿，我姨父也在，还有两个孩。白天没什么，晚上睡觉就拉个帘，她们在里面什么我都能听见，什么都不方便，比我们小时候在船上都不方便！”

“晚上睡不好觉？”

“别提了，这几个月我都不知是怎么熬过来的。”

只要是在船上，尤其在小船上呆过的人，都能理解她的受。

韩渝微微：“既然白天那么累，晚上又睡不好，那就换个工作吧。其实你不一定非呆在东海，陵海一样能赚到钱，只是没这么多楼，没这么多汽车和人。”

林小慧不假思索地说：“我不想回去，再说我已经找到工作了。那个厂真好的，香港老板，属于港资企业，包吃包住，有堂，有女工宿舍。”

“好吧，等你去上班了，等我有时间，我去看看。”

“我就知你会支持我。”

“我不支持又能怎么样，反正你又不会跟我回去。”

“我要赚钱，赚好多钱。”

“然后呢。”

“呀，买新衣服，买托车，住大房。”

“我有托车！”

“我知，你在信里说过，但那是你的，我要自己赚钱自己买。”

等吃完晚饭，就要去十六铺码坐船回白龙港。

又要分别，韩渝心里很不是滋味儿。

林小慧孤在外，很寂寞，面对离别一样难受，低声：“咸鱼，回去之后别忘了给我写信，我只有你一个朋友，除了你没人给我写信。”

“信我肯定会写，可上过年，你要是去厂里上班，我寄过来你也收不到。”

“去厂里上班前我会给你打电话的。”

“好吧，对了，你的钱够不够，我带了一百，不够你先拿着。”

“我有钱，我够。”

“没事的，你还要帮我新衣裳呢，就算不要工钱也要钱买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