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渝勐然想起他女儿元旦嫁，连忙接过喜糖，咧嘴笑：“谢谢刘叔。”

老刘跟韩向柠不熟，微微笑了笑，跟着老章走上趸船。

二层指挥调度室搞得很漂亮，确实值得参观。

韩渝把他们目送上趸船，把喜糖挂在浮桥的栏杆上，继续活。

韩向柠一边扫着雪，一边调侃：“年纪小就是好，人家只要有好事或者好东西，个个都会想着你！”

韩渝一脸不好意思地说：“也就这么好。”

“什么叫也就这么好，你现在是你们所里的‘少所长’，上公安分局的‘少局长’，个个把你当宝贝，你还想怎么样。”

“什么少所长少局长的，向柠，你就别笑话我了。”

“没笑话你，我是说真的。以前我一直以为你们领导是在给你画饼，现在看来人家真把你当接班人培养！”

“主要是我们所里就我一个年轻警。”

韩向柠真有些羡慕小学弟在单位的“第一顺位继承人”地位，慨地说：“没人争真好，以后遇到各评选，你们徐所不在乎，李指和章叔快退休了一样不在乎，只要有好事都会让给你。”

韩渝下意识问：“评选什么？”

“评选各先各优秀，比如先工作者啊，优秀民警啊，每个单位都要有，你们所里肯定是你，连党都比别人容易。”

“我没党。”

“我知，你过了年才十七，怎么党。”

“向柠，多少岁可以党？”

“十八周岁，我刚写了党申请书，不过今年肯定没戏，明年估计也悬。我们单位人多，好几个老同志都没党，今年又分来几个大学生和中专生，竞争太激烈，像我这样的要慢慢排队。”

单位小有单位小的好！

韩渝继拥有小托之后，又有了几分优越。

“傻笑什么呢，是不是在偷着乐？”

“没有。”

“肯定是在偷着乐。”

韩向柠不想再夸他，不然他会飘，直起指着岸上浮桥支墩两侧，乍一看像桥堡的那两间孤零零的小房，问：“咸鱼，岸上那两间房是什么的。”

韩渝下意识回过，解释：“西边那间是厕所，船上虽然也有厕所，但这是趸船，是我们工作生活的地方。要是把粪便直接排江里，会把趸船周围搞得臭哄哄、脏兮兮的。”

韩向柠反应过来，追问：“东边那间呢。”

东边那间是停尸房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