疼谁，就选择放过谁的【余地】。

他看着冬雪，语气中的柔和在一消失。

“冬雪——清醒过来吧。”他说：“去承认，我们之间，到底谁才是被幻想的存在。”

“叮咚！”

久违的系统语声，响在了苏明安的耳边，雨幕中仙乐一般动听。

下一秒，就像是被发了什么开关一般，一连串的系统语声，此时排着队地响了起来。

”叮咚！叮咚！叮咚！——”

像是多米诺骨牌在此时一瞬倒塌，线索链接的提示声不绝于耳。

他渐渐拨开迷雾，看见了被自己曾经忽视了的真相。

冬雪曾经的话语，此时回在他脑海里。

【……我一直在找夏，每夜每夜地找她。】

【但她会长大，会成熟，会离我远去。】

【……为什么，我的造，会不她的造主？】

……

【线索壹·夏的日记本，关键线索·冬雪，发生线索链接！】

【关键线索·夏洛的话语，关键线索·亚麻的话语，发生线索链接！】

【关键线索·消失的30号学员，关键线索·冬雪的话语，发生线索链接！】

……

【线索链接·夏洛的话语：“夏，你已经走了过去，为什么还要回来？”】

【线索链接·亚麻的话语：“我记起了你，我看见了这个正在追寻【过去】的你，医生——向过去的自己，和解吧。”】

【线索链接·黑夜的夜行：“为什么要面对现实？如此屈服于现实，如此“健康”的你——为什么还要回来？”】

【线索链接·消失的30号学员：

夏：跨别者，同恋，幻想自己有一位虚拟女友，被母亲送来矫正。（当前病情在好转之中，优秀学员备选者。）】

……

【猜想链接：——实为男生的冬雪，却拥有女的，而被幻想来的幻想女友夏，却拥有男的。这本就相互矛盾。】

【线索链接：“唯一没有档案的她，消失的第30位学员——究竟谁才是真正不存在的那一个？”】

【线索链接完成，您已形成猜想！】

【您已形成最终猜想，请行最终推论揭。】

……

苏明安看着线索在他面前一列排列，湛蓝的链接线如同电光般划过他的视野。

火光在山里亮着鲜艳的光，少女的泪缓缓垂落下来。

“冬雪。”苏明安说：“——我们之间，位置对换了，冬雪。”

冬雪在颤抖。

似是从迷蒙的梦中突然清醒过来，她的手在颤抖，发丝也在随着她的打颤而颤动，她全剧烈地抖动着，像在寒雨中将近冻僵。

“啊……哈哈哈哈哈……”

她忽地开始大笑起来，泪随着她的抖动落下。

大了一号的蓝白病号服，将她的形完全包裹，她抱着自己，形蜷缩在一块儿，手指用力极大，像木桩般扎在地上。

她的咙此时像沙漠一般涸，却没有一滴能够滋其上，像气一般缠绵在各的痛苦更加明显。她哑着声，大大地气，气，大笑，落泪。

宛如一块突然崩裂的木板，她站在原地，长发黏腻，浅衣衫透，像只随时可能倒下的绵羊。

对她而言，此时悬挂的雨滴都显得沉重。

苏明安沉默地看着这一幕。

火光悦动在他的中，透过跃的彩，他看见冬雪后，映照在光下的长长黑影，像渐渐扩大的渊。

雨中的绵羊，崩溃在他的前。

厚重的雨幕声响间，她像只蓝鲸在他前坠落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