伤在血瓶的帮助下极为缓慢地愈合，他拉下衣服，看着地上仍然在喊着他名字的艾尔拉斯，微微蹙眉。

“听见了。”他说。

艾尔拉斯的嘶吼顿了片刻。

而后，一烈的，旁人也能觉到的悲伤情绪，在他的脸上浮现。

“……苏凛。”他的吼声停了，只余殿里的一声尾音。

“听见了。”苏明安说。

“……六十年来，一直都是你。”艾尔拉斯看着他。

“一直都是我。”苏明安说。

一旁，阿尔切列夫已经动了起来。

他的手上仍然沾着心血，步伐有些虚弱，在一步一步向着艾尔拉斯靠近。

“我曾经将你视作我成为魂猎的信仰。”艾尔拉斯注视着苏明安：“却不料你会憎恨阵营之分到这地步。”

苏明安：“我没有。”

他对这局势没什么不满，说这些也只是为了攻略程罢了。

“苏凛，普拉亚的战斗，从不是黑与白的战斗……我明白这一。”艾尔拉斯：“但它需要是，所以我便变得让它是。无论被魂族杀死……被敌人杀死……还是被外来的侵者杀死。

“无论最后谁会赢得这场无意义的胜利。仇恨是普拉亚的粮，斗争是普拉亚的灵魂——而我们需要这些。

“无论它是否合理，无论是否有人会因此遭受伤害。

“受伤的终究只是个，而整座普拉亚会因此得以延续。”

……

“所以从来没有谁错。”苏明安说。

“如果真说要有。”艾尔拉斯看向他：“就是妄图改变局面的你——苏凛，虽然不知你是怎么从云上城下来的，但你不该回来——普拉亚不再需要你。”

苏明安听笑了。

……不需要苏凛，难一直维持这个僵持的局面，对普拉亚来说就是最好的吗?

苏凛回归，一定有他的目的。

“艾尔拉斯，有你这样自作聪明，妄图以他人生命为代价来行‘教学’的魂猎领导者，你手下的人本不会有追随的勇气。

就算你的计划成功，嘉尔德死了，我也不会对你言听计从——更别说抢先一步反的谢路德，你所谓的‘合理’其实相当失败。

无需用这言论动摇我，你缺乏打破局面的勇气。”

听着他的话，艾尔拉斯沉默片刻。

再度开时，他的语声显得有些滞涩:

“……那么这敢于打破僵局的勇气，我该从何而来？从更多的牺牲的魂猎，无辜的孩，还是那些失去灵魂的尸？”

一旁，阿尔切列夫走到了艾尔拉斯面前。

他蹲了下来，手上的心血漂浮而起，泛着一层莹莹光辉。

“从我。”苏明安说：

“从掌控了局面的苏凛而来。”

他本想试试能否凭聊天动摇对方，使得迷惑需要的资源下降。

然而艾尔拉斯看起来却没有丝毫动摇。

他无法动摇一个相当定的魂猎。

“……我挑起斗争，我制造仇恨，我发布彼此敌对的任务，以唤醒人们沉睡已久的血。”艾尔拉斯说：

“我并未对此到抱歉或悲伤，因为这就是我的职责。

“禁止友善，禁止联谊，禁止通婚……两族之间，不存在任何情与侥幸，因为这是链上的绝对矛盾。

“人类不会对猪狗产生情，虽然这类比过于贬低自我，但魂族同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