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第一玩家边过，他们就要骂他，找尽理由骂他，似乎骂他便可以让他们人一等般。

他们骂他另有所图，骂他狗，骂他拖人后，骂他定位不清，他们用尽了一切侮辱的言语，从他的各个角度极尽分析，似乎要揪着他的几个行为就将他彻底钉上耻辱。

他觉很委屈，一时间有些自闭，他觉得自己是不是哪里错了什么，才会被大家这么辱骂。

于是他开始反思，开始改正，开始用心看那些骂他的帖，希望自己能得更好一些。

然后偶然之下，他又看到了别的帖。

……一样的谩骂。

只不过，人们谩骂的对象换了，有的是苏式，有的是虞若何，有的是筱晓，有的是秦泽，他甚至在其中看到了骂吕树和玥玥的人。

他们总能从各个角度抓“人的险恶”，而后大肆揣测，以最大的恶意谩骂他人，只要有人现在了聚光灯下，他们就会开骂，因为这些人不是他们心中“十全十”的圣人。

于是莫言后来渐渐明白了。

不是他自己哪里错了，只是这群人喜骂人罢了。

他们单方面地赋予某些人以“十全十”的责任，然后以监督者的姿态监督他们。这样一来，为“评判家”的他们将永远是无需被指责的。

——而作为指责他人的行动者，他们越指责别人，自己就会显得更为光荣。

莫言跟着男人，走这片雪白的建筑。

一门，他便闻到了一郁的消毒味，这味他很熟悉。在那个白沙天堂里，他经常闻到这样的味。

他抬看。

病房内，走廊上，传来隐隐约约的哭泣声，人们穿着病号服，行尸走一般行走其中，边跟着垂泪的亲友。

整间雪白的建筑，都像陷落在了悲伤的情绪里。

“莫言，你的哥哥情况还好。”旁边的男人说：“他的神状态还算正常，院后，情况良好，只是时不时有自暴自弃的思想，你不用过来看得这么频繁。”

“我只是没事。”莫言掠过躺在长椅上捂脸痛哭的病人：“而且，弟弟去第七世界了，如果我再不来，就没人看哥哥了。”

“没事？我记得你在第六世界和第一玩家组过队吧？他们都说你获得了他的信任，估计会有不少组织联系你？”男人摸了摸蓄着胡须的下：“你怎么不抓机会，和第一玩家聊聊，让他在第七世界也带上你？我看你的弟弟莫问不是和人组上队了吗？你呢？怎么不争取一下？”

“弟弟能和他们组队是因为他的技能力，至于我，就没有必要是贴上去了。”莫言说:“我把私信关了，也没有加大哥好友，我不想牵扯上大哥。”

“你这是，主动联系不上人家？”男人笑了。

“我的实力不行，没必要拖累大哥。”

“……”男人沉默片刻：“莫言，你是不是看了论坛上那群人的话？”

莫言抬起，不说话。

病院的惨白灯光掠过他的眸，他的神情静得吓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