动作很缓慢，很优雅，吃东西时也小小的，细嚼慢咽，像在吃什么致的心。

鲜红的血顺着她纤细的手指缓缓落，与血红的指甲混成一块。

苏明安注视着她享用着“”，看着她将手下一个人的，将她们的魂族之心一一吃了下去。

忽地，她侧，看向苏明安。

“怎么了？一副看闹剧一样的表情。”她的语气像个单纯的小女孩：“人类饲养魂族，很奇怪吗？”

“……”

“魂族可以饲养人类，将他们当作隶，当作备用储存。那么我为人类，饲养一些魂族用，很奇怪吗？”公主笑了笑。

灯光染着她的眉，她染血的笑容看起来致又温柔。

“你看啊。”她吃着手里的魂族之心，像吃着大块的手指饼：“这些女孩，生来便被输‘被魂族吃掉是荣耀’的思想，她们的一生，就是为了被吃掉而存在的——所以，我满足她们的愿望，就是实现她们的心愿。苏凛，你也太无情了，她们刚刚知被魂族这么嫌弃，知自己一生的愿望要破裂了，真是难过得想自杀……”

“……”

“怎么？你觉得这很荒谬？”

“不。”苏明安说：“只是人们一生追随的愿望，被扭曲了而已。仔细想来，和普拉亚的现状也没什么不同。只是她们的愿望，比起盲目奋战着的魂猎看来更扭曲罢了。”

“是啊。”公主微笑：“况且，她们的死亡远比魂猎有价值。魂族之心对于人类的修行也有所帮助，同样都是为了普拉亚的未来而战，她们更加‘死得其所’。”

“现在可以给我解释一下，为什么她们的模样都和你一样？”苏明安问

“咦。”

公主忽地顿了片刻。

她拭的动作微微停了：“这件事，你不知吗？”

没等苏明安接话，她又说：“……看来神明大人没告诉你这些，罢了，我告诉你吧，这是一些‘新礼’。”

“新礼？”

“是神明大人，赐予我们的礼。”公主说：“这些人，都是我下一代的‘培养皿’。”

苏明安眉微蹙。

他隐约猜到了这是什么东西。

“你可能听说过，王室的公主拥有壬的血脉。”公主说：“这个传说，确实没错，但与事实有些，她拥有的，不是淌在里的血脉，而是一个壬的灵魂。她与壬灵魂合。但很可惜，这件事有不可复制，仅仅只有她这一代公主拥有。”

“一代？”

“就是六十多年前，你升上天空的那一代公主。”公主笑着：“你那时不是和她见过面吗？”

苏明安想了起来。

苏凛的记忆之石里，确实有着这么一个画面。

六十多年前的巷里，临行时，那一代的公主，哭着在对他的牺牲说“对不起”。

“可惜啊，那一代的壬灵魂仅仅只是个偶然。是年幼的公主逃跑海，意外所得，它本不可传承……”公主说：“但那个时候，普拉亚在危机之中，壬灵魂能够镇压作的海怪，但一旦那一代的公主寿尽而终，该怎么办呢……拥有壬灵魂的她，无法被转化为魂族，寿命只有可怜的百年……”

她说到这里，神情似乎很苦恼。

但苏明安已经听明白了。

“所以。”公主侧，笑容端庄地看着他：

“——神明赐福了让她‘永生’的能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