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鞑的？”

一脸鸷的裴大虎走到两人近前，压低声音：

刘招孙喃喃自语，他声音很小，金虞姬没有听到。

刘招孙会心一笑，将金虞姬搂怀中，觉心脏砰砰。

刘招孙沉思片刻，回：

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

棉甲一看就是从死去的后金兵上下来的。

“你若能打得过他们，就可以留在刘总兵边！”

那日浑河血战，他和刘大人在南岸，亲目睹一群游侠儿挡住正白旗大军，挡了足足小半个时辰。

裴大虎对着吴霄挥拳搏杀的背影，大声喊：

“官人，家不要成仙，也不要执念，只要和你好好在一起。”

他望着金的浑河河岸，想起杭州八景之一的雷峰夕照。

“近战格杀胜者，要测试箭和骑，最后由刘总兵亲自接见。”

吴霄回对裴大虎一笑，桀骜不驯：

“那刀疤包衣是我执念，我只杀他！”

“官人，后金汗被你斩杀了，大仇得报，家心里压着的那块石也仿佛消散了，真好。”

金虞姬望向刘招孙，哈着气，笑：

“裴大哥，比试什么？”

“倒了，白娘最后还是和许宣在一起了。可惜她没了执念，也不能成仙。”

“官人，雷峰塔最后倒了吗？”

裴大虎神微变。

密集的重箭向浮桥，箭雨从吴霄边掠过，他很快被中落。

“吴霄。”

“消散了便好，消散的便是执念。”

裴大虎指了指一群沈打行和辽镇兵士，对吴霄继续：

吴霄将绑扎，一个辽兵朝他冲来。

“某是刘总兵麾下中军卫队裴大虎，我们队长受伤还未痊愈，你可以叫我老裴。”

醒来的第三天，金虞姬被刘招孙搀扶着下了床榻，刘招孙搀扶着她缓慢走大帐。

裴大虎压住怒火，上下打量这少年一番。

“喂，小兄弟，你好好打，那姓曹的包衣还活着，你若赢了，我便给大人说，让你手刃仇人！”

夕洒在浑河河面上，澄澈的河面被染成了金。

金虞姬，你的执念消除了，我呢？

“大人，京师那帮人已经来了，已经到了南门瓮城，姓袁的经略见到康监军就发火，说咱们杀戮过重，不该杀蒙古人·······”

少年约莫十六七岁，材格外大，几乎与裴大虎差不多。

“浑河血战，中军卫队六十人只剩十五个，刘总兵只在沈招五个人，这是最后一个名额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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吴霄前浮现起三原七侠被曹忠清屠戮的画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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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龙率辽兵正与正白旗血战，吴霄藏在桥底，从一尸上摸火药，包扎了伤。

裴大虎认真看吴霄一，望向他的箭伤，冷冷：

少年神冷峻，一脸桀骜之下隐隐有些愤懑和不甘。

裴大虎凑到少年前。

金虞姬还很虚弱，刘招孙把一条厚实的貂裹在她上。

“到为止，不要闹人命。”

“比试拳脚功夫，连胜三人即可。”

周围打行和辽兵听了这话，纷纷抬朝吴霄望来，各人中皆是凶残桀骜之，前面几人已将拳攥。

裴大虎不由多看这人两，很快发现他肩上还有一箭伤。 [page]

忍着痛疼潜游到浑河南岸。

“一个刀疤脸包衣的，我的六个伴当，都死了。”

他躲在荒草丛中整整一个下午，最后亲目睹了刘招孙击溃两黄旗的壮观场面。

裴大虎脸上的淡漠神情完全消失，对少年拱拱手。

刘招孙叹息一声，将儿女情长收起，抬望向南方，开始迎接新的战斗。

天气寒冷，辽民从城内死尸上扒拉铠甲衣，开原军也不了，裴大虎早已见怪不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