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朝廷不施，咱们老康家自己施，地窖里还有多少粮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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康敬修知，那是泽县商副掌柜彭天星的亲信在私卖粮，这黑市易价格是商会的三倍以上，而且是饥饿销售（真正的饥饿营销），每天限量供应，拿钱都买不到多的粮。

“唔，你说的也是，救命的粮，还是留着吧，指不定这群禽兽还会什么坏事。”

“大齐了，太上皇要召老夫山了，为了这一天，为了东山再起，老夫等了十几年了。敬修，跟着叔，你的好日还在后呢。”

“叔，咱们没多少了？估计有一百石？天杀的彭天星罚没了咱们两百石，要不是您老有先见之明，去年变卖药铺，咱叔侄俩儿也饿死了！压箱底的粮，可不能散给穷人。”

康敬修听了更加惶恐疑惑。

“找到了，”

康应乾像老树盘一样坐了下来，轻轻将茶杯放下，另一只手也加对纸堆的检索。

“叔，今日还是没施粥。不知要饿死多少百姓。”

前几年曾有人上书举报，书信发去便如泥海，渺无音讯，而当事者，很快都因为各莫名其妙的罪名，被收押狱。

“啥？”

“啥？是老夫写给皇帝的治安疏。”

康敬修了屋，屋中坐着材清癯的老，正一手捧着茶杯，一手在一堆废纸堆中翻找。

康应乾没有理会他侄，枯枝一般的老手忽然抖动一下，睛眯成线。

依照大齐制度，分发粮资由连商会和地方主官共同负责，可是现在连商会都在带走私，这让老百姓只得选择黑市易。

没有李献忠不成！大齐堪忧，堪忧啊！”

..

“治安疏？叔，你要效法海刚峰？上疏骂狗皇帝？叔什么时候那样耿直了？叔可是当严嵩徐阶的料，可不能学海瑞！”

“叔，你在找什么？”

厢房传来一阵沙哑的咳嗽声，接着听见一个熟悉声音：

康敬修关上门，回到院，对里面：

康敬修以为老康是在找银票，不过想到大齐对前明的银票并不买账，他不由更加疑惑。

康敬修对这个彭天星记忆犹新，因为当年他们康家被抄，在清银两的吏员中，就有彭天星此人，那时，姓彭的只是一名商会伙计。

。

天渐渐暗下来，几个黑影在街上快速闪过，如鬼魅般钻旁边的小巷里，接着便有几个唯唯诺诺的影跟了去，一群鬼影经过一番讨价还价，各取所需，一哄而散，消失在昏沉沉的夜幕下。 [page]

泽县百姓都知，黑市易的粮棉布茶叶白糖是从哪里来的，泽县今年遭灾后，朝廷向本县调拨数万石大米和小麦，真正粮库的，还没有总数的一半，其余都了黑市。biquka

可见参与走私的势力，不容小觑，可以说是只手遮天了。

康应乾咬牙恨恨瞪他侄一，扬起的掌终于还是没有落下。

泽县几位主官对走私态度存在分歧，底下人也不知所措，如果全面禁绝，可能会饿死百姓，如果放任呢？大齐的国本就动摇了。

百姓对这违反大齐律令，与大齐制度背而驰的走私颇为愤恨，然而没人敢举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