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姑念当年同袍之情，且多说一句，你当比我更明白，只要灵魂不灭，记忆自亦不灭，药力再也不过一时，好自为之。另，致之遗确已安葬，千年之前亲所见。”

他就着月光打量了路远许久，而后坐下去，将他扶起来靠在自己前。他一手端着碗一手住路远的下颌，将药一滴不剩地路远中。

等了一会儿，路远起坐起来，在咽下方轻一下，悄无声息地走至墙角盆前，偷偷将方才吞下去的药全数吐了来。

自从莫予死后，千叶再未叫过他“我取哥哥”，因而就算信上气再生言朗也是欣的。她终究还是肯理他了，毕竟有好几辈的时间，千叶都不曾跟他说过一句话。

他抬起手背嘴，突然想起言朗刚才帮自己过嘴角，他指腹留下的燥那样明显。他慢慢伸手碰了碰额，刚才言朗亲过的地方，似乎也还凉凉的。那嘴的线条平常看上去是毅的，竟然这样柔，路远无比自然地发现，自己一也不反。

他轻声叹了气，隐忍而无奈。

言朗想，他恨我打我杀我都可以，只是不要再用那样漠然的神看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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言朗不知路远究竟有没有想起来什么，但防患于未然总是没错的。他是那样害怕，害怕路远会接收到那些久远的痛楚，也怕他想起来什么之后终会弃他而去。他不知这样到底是对还是错，他也知自己无权替路远决定什么，却总是忍不住想，很多事不知总比知要好。

不反他抚摸自己，不反他亲自己的额，也不反他带着酒气的吻，他耿耿于怀的不过是，自己大约，只是另一个人的替代品吧。那个让言朗酒醉之后喃喃念叨的人，那个叫致之的人，自己是那个人的，替代品。

路远其实想过自己有没有可能是那个人的转世，可是转念就否定掉这个想法。自己也是灵能者，前世今生这事没什么好避讳的，照着言朗的格，应该会将前因后果细细讲给自己听。如果是他不讲的，那便是他认定了自己不该知的，而且自己提到那个名字的时候，言朗的反应那么反常。

将碗放在床柜上，言朗看见他嘴角溢一滴药来，于是伸手用大拇指轻轻抹掉。完这事之后言朗却并未拿开手，他的手指在路远的嘴角轻轻挲，而后整个手掌覆盖上了路远的脸。

将路远放回去，掩好被，拿上碗，言朗轻手轻脚地离开。片刻之后，隔房间传来轻轻的掩门声，床上本在熟睡的路远睁开了睛。

言朗饱沉重忧虑与哀伤的眉隐在黑暗中，手指有不易察觉的颤抖，良久，他轻轻低，吻在路远额上。

向千叶讨来的药是专门针对灵能者的，听说与孟婆汤同一人之手，更请千叶添加了妖符。清除对这一世来说多余的记忆，再不会有比这服药更有效的。

阅读别经时

青烟散掉。言朗闻见纸下的药草气味，展开信纸，看见那熟悉的清秀字写到：

这样的认知让他觉得糟糕，他不知言朗于怎样的心情来对自己好，也不知自己与

信从凤凰一族现任族长千羽千叶那里来。言朗是昨天发去的信，向她讨药，并以顺便的名义问了一下当年莫予遗的下落。

凌晨两，是人睡眠最的时刻，言朗推开了路远的房门，手里端着一碗药。走至床边，害怕路远醒来，他伸手了个诀，确保路远能够睡到日上三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