掀开被正准备下床，门传来一句“看来是伤得不够重啊”，那气凉凉的，让路远忍不住打了寒颤，路远将被又盖过来缩回被窝里不动弹了。

路远睁开，借着昏黄的床灯看见自己房间熟悉的布景，从噩梦里醒来的张情绪被缓解掉。他略有些吃力地转，看见眉锁的言朗，明白他这是生气了，刚刚放下的心瞬间又被提了起来，他立移开目光又看了看四周，转了一圈还是回到言朗脸上。他想了片刻，失了血的嘴勾起幅度，小声喊了一句：“老师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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言朗何曾用这样嘲讽的语气跟他说过话，他一时有些手足无措。言朗话一就后悔了，看着他的样又开始责怪自己，心自己的心智哪里去了，犯得着跟一小孩置气吗？他叹气走过去坐下来，路远这才注意到他手里端着一杯。

路远手忙脚地去拍那只言朗被自己了的袖，仿佛想将打掉似的。言朗不动声地缩了一下手，放下杯去拍他的背：“叫你慢！”

，言朗背对着他。路远很想要叫他一声，张开嘴还未来得及发声，言朗就转了过来，他那好看的眉间只剩一片猩红，珠不见了，却似乎是在望着路远。路远一望见那空的大眶，惊恐到无法呼，只觉得心一下刺痛无比，睁开了。

路远仔细打量着他，发现他脸似乎比平时苍白些，于是又问了一遍：“手怎么了？”

言朗将杯递到他嘴边，一边将杯轻轻倾斜一边嘱咐：“慢慢喝。”

“手拿过来！”

一睁的同时哆嗦了一下，剧痛传来，路远闷哼一声，旁边坐着的人一下绷了。

言朗冷看着他珠来回转了几圈，听到这句“老师”说不心里是何滋味，有酸有辣，既气且悲，于是不回答他，站起来往外走去。

言朗不答，皱眉：“咳得又痛了吧？你说说，谁在跟你抢啊？啊？”

猛地咳嗽着，扯得又开始痛，路远却不不顾地想去抓那只袖却抓不着，他生生将咳嗽憋下去，憋得脸通红，哑声：“手怎么了？”

路远一言不发地放下他的袖，过了好半天才平静：“药箱拿来我给你换药吧。”

路远睡了十多个小时，渴得厉害，一手抓住杯一手抓住言朗手腕就往嘴里，果不其然就呛着了，一在言朗另一只垂着的手上。

路远吼完这句话自己也愣了一下，他低低咳嗽了两声，却仍旧是不依不饶地盯着言朗。言朗平静地看着他，不笑不皱眉也不说话了。路远定了定神，伸手又去抓言朗的手，言朗这一次没有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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路远微微叹了气，明白他在是恼自己不顾后果莽撞行事，这回确实也是自己不懂事托大了，又给他惹了麻烦。

言朗笑笑：“傻小，你当是面粉啊，撒上去还能拍两下就掉下来，我等下去换件衣服就是了。”

他拉过言朗的手，将袖小心翼翼地往上提，看见那只手从手肘到手腕上方都裹着厚厚的纱布，而那纱布几乎整个都已经被血浸成了红，可想而知伤得有多厉害。难怪呢，难怪家里温度这么低，难怪他要穿黑的长袖衫。

他觉得渴，又不敢大声喊言朗，于是挣扎着坐起来，发现自己上已经换上了净的睡衣。受的伤都在内里，应该早就被言朗理过了，要不然就不仅仅是这疼痛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