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料到上下位置竟然会反转，便有些懵地看向路远，反应过来之后本想要反击却看见路远的睛里氤氲着汽，不由得觉得整颗心都化掉了。

窗外是沉沦的黑夜，此刻世界与他们无关。

生生世世的孤寂，如同苟延残的油灯，与其还活着却昏昏沉沉地早已耗尽生命力，还不如一把明火轰轰烈烈燃一场，在盛大之后才消亡。

于是他们可以相拥着筑起一墙，于是天地倾覆而他们要与世界为敌也没关系，最差不过一死。

宽容的言老师心想他怎样开心都随他吧，反正迟早都会讨回来。

可是只要他们还在一起，死能算得了什么？灵魂消散怎样？不能回又如何？

路远听见这话猛地神了一下，他抬起来，着气挑眉一笑，笑得邪气又纯真：“不痛那就再来一次啊。”

路远不好意思地笑笑，埋蹭蹭他的颈窝。

他的人就在这里，多不可思议啊，他的人竟然也他。人在这里，心也在这里，他完完全全地拥有他，他也一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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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个床上是狼完事就变小绵羊的小怎么这么可恨，言朗抬起他的下恶狠狠地吻住他的，糊：“不痛，很好。”

嗡嗡的声音从自己颈脖下面传来，言朗听见路远的呼重，听见他一字一句地吐话：“想要你。”

受到自己血的奔腾，他捧起路远的脸，看定了那双清朗的睛，认真：“你要什么，我都给你。”

方一月站在镜前面，仔细打量着自己。

这，是那人千年来念念不忘的样。俊，净，充满力量，就算是被不加掩饰的妖气充盈，也是另一懒散却并不柔气的。

言朗听见他唤自己，心里悸动着，也伸手用力揽住他，声音有些沙哑：“我在。”

路远也在注视着言朗。他看见那雾气森森的睛，里像是沉着最沉久远的情意，与手可及的望混合之后显得迷蒙而诱惑。目光忍不住下移，是诱人的红，得益于方才自己肆意的与撕咬。

言朗听见这话佯装生气地拍拍他的脸，发现自己说话都有困难：“都现在了才问，要不换个位置试试？”

在最后那一刻，言朗的灵魂跟一起在云端。他神有些涣散，路远倾过去轻柔地吻吻他微红的角，嘶哑着声音问：“痛吗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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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后他听见自己心里轰地一声，硝烟弥漫，一片废墟狼藉。

他情不自禁伸手抚摸了言朗的嘴，而后慢慢移至他的脸颊，极轻柔地挲着。言朗主动在他掌心蹭了蹭，路远心里一动，突然放弃支撑自己的，整个人压在言朗上将埋他颈窝里，抱住他，压低了声音一次又一次地重复着“言朗”。

绵长而用力的吻，互相都觉得对方的气息得吓人。言朗正在沉醉中，猝不及防被路远一个翻压在了下面，两个人于是分开。

言朗觉得自己生命就此完整了，千年的孤寂与更加长久的沉重，在与路远合的时候都消散掉。他们毫无保留地拥抱、亲吻、占有与被占有，这是他从未奢求过的最汹涌猛烈的温柔。

他所之人的存在以及他的，都为天所不容。可天究竟是什么？在长久的过去，他背负让人窒息的秘密龃龉前行，他的没有妨碍到任何人为何就偏偏妨碍了天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