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予看上去已经好了赴死的准备，两人在言边别，之后他就要穿过言，去往对岸的上南山。

会有人来阻止我吧？路远着急地想，可是等到莫予站在言边了还没有人现。

而后他奔赴昆仑山，在他与方一月的生之地，自散了魂魄。

原来是千年之后的路远，杀了千年之前的莫予吗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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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一月，不说话。莫予拍拍他的肩膀，应该是不知他替陆濯缨罪的事情，他此时还不知自己走了之后，方一月仍旧会接受以审判为名的利用。他笑了一下：“保重。”

两个人相视一笑，笑了些不明意味的鄙夷与嘲讽，最后是酆都大帝叹了一句：“这莫予真是随了他那妖娘，有一半神的血统还如此误人弟。”

方一月像是不忍再看他，转就朝冥谷走去，莫予看了一他的背影，准备腾过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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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一月伸手揽过他：“哥哥，再会。”

好呢？”

他是莫予，也是路远，他看见了后世，也看到了前生。天地空旷，他突然泪满面。

这是怎么回事？难莫予真的去了上南山？

路远来不及细想，对着千年之前的自己大吼一声：“不要过去！”

他看了冥谷一，又果决地腾到言上方，运起全的灵力，毫不迟疑地在上南山与冥谷之间划了一条结界。这条线直至千年之后仍旧存在，不过一之隔，终于是成了两个再不相逢的世界。

岸边的莫予似乎受到了什么，转过朝着路远的方向看，看了片刻却什么都没有发现，便又朝着言跨了一步。

方一月开：“托你的福哥哥，我也终于看见了这边发生过什么事情，虽然过了这一千年，我早已经猜得八九不离十了。”

妙扬真人轻嗤一声：“我有什么，贤弟自然就能得到什么。一月那小妖小时候就跟在大师兄后面跑，如今竟然愿意替他罪也是乎我意料。本来我那不成的大徒弟也不必保，可万一现个聪明些的司镜使接替了他，那就不好控制了。”

路远心急，顾不得思考许多便冲了上去，伸手想拽他一把，却不知为何被一大的引力拉了过去，整个人猝不及防撞到千年前莫予的上，视角一瞬间变成了他的。

周围的场景像是墨褪去，路远前一片模糊，亘古的悲意还在，他一气，眨眨看见言河边恢复了先前的样。夏季特有的闷气息和着青草泥土的味扑面而来，他站直了，看着不远的人。

沉思的时间也许是一瞬，或者是一生。莫予突然回过，伸手用屏障将冥谷笼罩了起来，确保在他离开之前方一月不会冥谷。

妙扬看他一，里有些不痕迹的恨意。

“一月，小宁就拜托你了。”

路远皱眉，方一月有恍惚，好像和他一样没有从大的震惊中回转来，他轻声解释：“我知你在想什么，你刚才看到的都是真的，莫宁当年的记忆你都看见了吧？你被走的记忆我找不回来了，只好在这里布一个

路远觉得脑里嗡一声，血窜上去，他双目发着红，几乎来不及反应，下一秒岸边现了莫予和方一月。

那是怎样的觉呢，前世今生的记忆瞬间重叠，被抹掉的回归，被修改的都重置，他立在言边，一千年的沧桑与风霜向他袭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