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良向牢门望去，见到昏暗的灯光下站着两人，一个是张玉，另外一个却是李禹亨。

那是梦吗？可为何如此真实？那是现实吗？怎么又空幻如梦？

他想要挣扎起，却觉手腕冰冷，哗啦啦作响。

李禹亨急了，“何良，你可知，你打的那人叫中立，是季良的独！季良是刘的女婿，刘是刘太后的兄长！刘虽死，可刘太后对刘家后人极为看重，你这次可到蜂窝了！”

只是脑海中那龙已消失不见，取而代之的却是那淡绿鞋儿上的一朵黄。

何良梦中正觉得古怪时，突然黑暗中现血盆大，将他倏然吞了去。何良这才惊醒。

他只记得自己击倒了中立，然后掀翻了柴车砸倒数人，脑后又挨了一闷，然后……

张玉叹：“我看你哪里有这么大的胆，又哪里有那么大的气力？听路边的百姓说了经过，我真的不敢相信是你的事情。”

。

低向下望，见到有铁链束手，何良这才醒悟过来，原来自己在牢里！

张玉苦笑：“他脚踝断了，又被柴车砸断了骨，比你伤得重多了。还没死，不过……活了只怕也站不起来了。”

来吧？去哪里？何良不知，可那声音如此真实清晰，已不像是梦境。

晃了两晃，只觉得天旋地转，缓缓地倒了下去。

可何良竟对那些痛楚并不介意，他浑透，不停地动，只是回忆着梦境。

..

梦中有龙有蛇、有火球有闪电、有弥勒佛主亦有四大天王，但最让何良心悸的却是一声音。那声音空旷、寂寥，有如来自天，又像是传自幽冥，内容只有两个字，“来吧！”

张玉问：“何良，你手前，多半不知他们的底细吧？”

何良想不明白，茫然望去，见孤灯昏暗，四清冷，一时间不解在何。

何良不知昏迷了多久，遽然间一声大呼，翻坐而起。他还没有死，只是浑上下，已分辨不哪里痛，因为哪里都痛！

何良苦涩一笑，“是我的。”

二人来到何良的面前，都沉默不语，只是左看看右看看。何良疑惑：“你们看什么？”

何良靠在冰冷墙上，无奈：“我知不知，都要手。不然也是死路一条了。”见张、李二人心事重重，何良反倒笑着安：“不妨事，大不了命一条。那个中立如何了？”

牢房外有脚步声响起，到了牢房前止步，接着是铁锁当啷作响，显然是有人正打开牢门。一人：“你快，这可是重犯。”另外一人：“多谢兄弟了。这碎银，请兄弟们喝酒了。”

何良心中一沉，知中立伤得重，家人肯定就不会让自己活。转瞬笑：“好呀，至少一命换一命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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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良昏迷前，嘴角反倒带了丝微笑。他突然觉得，死并非什么可怕的事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