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情况下，如果朱祁钰还要压着不给，反倒会起反效果。

百年的沧桑变，让朱祁钰明白了很多理，其中有一条就是，人心是需要维护的，而不是用来试探的！

更不要提，朱仪办事也的确尽心，就像如今，锦衣卫中还是残存着勋贵布下的人手，朱仪原本可以不打探，但是，他依旧想了法，从张輗中了消息，便足可见他的心迹。

瞧着舒良恭敬的影消失在乾清中，朱祁钰忽然问。

“怀恩，你觉得，朕该不该将徐有贞的份告诉朱仪？”

他能看得来，其实刚刚的时候，舒良是想问这个问题的，但是，他到底谨慎，暗暗的探了探，见天没有这个意思，便没有张发问。

怀恩沉默了片刻，摇。

“不该！”

“哦？为何？”

朱祁钰不由有些意外，他预料到怀恩会这么说，但是，却没想到他会这么果断。

就在他以为怀恩会给他摆什么理由的时候，怀恩却躬了躬，。

“舒公公既然没说，自然是皇爷不让他说，既然皇爷不让说，那便是不该说！”

“婢相信，舒公公也是这么想的，所以他也没有多问，因为无论是舒公公还是婢，都打心里知，皇爷的所有事，都有自己的安排，我等只需听命办事便可。”

“皇爷怎么吩咐，我们就怎么，这是婢们的本分！”

这番话说的，活脱脱又是一个舒良，但是，不得不说，怀恩的这态度，却让人到熨帖的很。

朱祁钰叹了气，没有说话，片刻之后，他起来到窗边，望着傍晚绚烂火的云霞，似乎是在回应怀恩，又似乎是在自言自语，。

“自古以来，人君皆称孤寡，原因只有一个，帝王可以信任一个人，但，却不能只相信一个人。”

“要给一个人信任，但是，最好不要给一个人全的信任。”

怀恩跟在后，恭敬侍立，闻听此言，轻轻眨了眨睛。

他大约能够听明白天是什么意思。

对于朱仪这位成国公府的小公爷，天是信任的，而且，这位小公爷到现在为止所的一切，也值得信任。

但是，尽如此，也不能将一切都托付在一个人的上。

或许朱仪知了徐有贞的份之后，二人能够相互合，取得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。

可，他们互相不知对方的份，对于天来说，其实更加有用。

两条相互独立的消息渠，必要的时候相互印证，能够提前避免很多不必要的风险。

给予朱仪充分的支持和信任，是天的诚心，将二人的份相互对对方保密，则是天的手段。

这番理说穿了，其实也容易理解。

但是，不知为何，怀恩总觉得，天的这番话，并不单单是在指此番成国公府的事。

隐约之间，他似乎到，天的周再次弥漫起了淡淡的悲伤之意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