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翰林院如今为何无人能够主持馆选，你们心里，难不清楚吗？”

这……

杜宁和江渊二人面面相觑，正开解释，却不料陈循突然便沉下了脸，将手里的茶盏重重的往案上一放，冷声。

“江阁老，杜寺卿，你二人如今倒是朝廷重臣了，竟连抡才大典，都敢私下里手脚，真当你们老师耳聋瞎，是可以随便糊的吗？”

应该说，陈循的脾气向来很好，这般疾言厉的训斥，即便是在翰林院中，也是少有之事。

见此状况，二人也有些坐立不安，杜宁看了一江渊，于是，后者连忙起，拱手。

“陈师息怒，请听学生解释！”

“好，你说，老夫听着！”

陈循轻哼一声，黑着一张脸端坐在椅上，睛一眨不眨的望着江渊，等着他的下文。

不过，这般脆的态度，倒是叫已经准备好接受一番训斥的江渊有些愣神，但也只是片刻，他便反应了过来，开。

“陈师，此次殿试，学生的确有针对萧孟勤之意，但是，却并非无缘无故，他萧孟勤自接任翰林学士以来，只因门之见，对于曾受教于陈师的翰林院中诸多后辈多加打压，甚至合吏和都察院，将诸多有才学之辈旁置打压，外放京，所作所为，本就不为天下翰林之首。”

“此次殿试读卷，他更是得寸尺，想要借机培植党羽，收拢势力，若非如此，也不会学生方一提起，他便急不可耐的答应用程宗换其他几个送御前的试卷，究其本，乃是因其太过贪心，咎由自取也！”

在陈循的面前，江渊也罕见的没有过多的掩饰，承认了自己在殿试当中“针对”萧镃。

然而，面对江渊的“解释”，陈循的脸却并没有丝毫变好，仍旧静静的用让人发麻的神望着他。

江渊心中惴惴，踌躇了片刻，在杜宁神的示意下，才赶忙继续。

“不过，陈师放心，朝廷抡才大典，学生断断不敢有失，即便是此次陛下未见程宗之卷有异，学生也会向陛下阐明柯潜和程宗之卷殊异，恳请陛下同意重新阅卷，还天下士一个公正。”

“然而，陛下圣明烛照，学生未及开，他老人家便已察觉不妥，雷霆震怒之下，学生便也未有机会上奏。”

“所幸的是，有老师和诸位老大人手，共同定殿试试卷，最终方能圆满解决此事，回想起来，学生也是后悔不及，自觉不妥。”

“正因于此，当日在殿上，学生才向陛下自请责罚，以示愧疚之心。”

这番话说完，陈循的脸果然好看了几分。

但是，他依旧未曾开。

这个时候，一旁的杜宁也小心翼翼的开，。

“陈师息怒，此事江阁老虽然的有些不妥，但是，终归没有酿成大错，一切尚有挽回的余地，如今清一脉岌岌可危，正是需要陈师手稳定大局之时，恳请陈师暂息怒火，此事过后，我和江阁老二人，任凭老师如何责罚，绝无怨言！”

看着一唱一和的二人，陈循的脸复杂，最终，沉沉的叹了气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