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！啊？”贺兰崇正在暗中幸灾乐祸，忽然被他一唤，不禁有些茫然。

唐治：“第一分，是许诺杀人！”

这时候御史台手了此案，他已经没办法对玉腰“潜规则”了。

不过，大堂上没有他们的位置，唐治看见了，也懒得理他们。他已经决定明天换人了，正好把自己麾下闲得“五脊六兽”的那帮人来事。

贺兰崇：“许诺杀人，人证极多，就是你，也目睹了其事，她是无可辩驳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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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书办急急提笔，在一张纸上写了几个字，然后悄悄递了过来。

贺兰崇接过一看：“杀良冒功，牵扯众多，他自讨苦吃，评事且由他去。” [page]

可是，指我许家通匪，罪证何在？这证据，不该我来拿，而是指我许家通匪的人来拿。还有，当初震泽湖畔，被利用剿贼的机会，或为杀良冒功、或为掠人钱财而遭屠戮的，非我许氏一家！

唐治笑地：“本官以为，这个案，应该分成两分来理，你觉得呢？”

唐治没想到他竟从这个角度切了问题，隐隐觉得有些不妙。

贺兰崇：“那么，她就已经是姬参军的妻，姬军延是她的公公。以妻杀夫，以媳杀公，忤逆之举，大逆不。

“本官以为，不妥！”

..

“血亲复仇”，可以酌情减刑，这他是知的。

罪莫大于不孝，所以，她不但不应减刑，还该罪加三等，便凌迟死她，也不为过。”

贺兰崇笑：“血亲复仇，于孝，故，可以减刑甚至特赦，不假。

他本来极度排斥唐治参与审案的，但是他和他的属官们，已经在不知不觉间被唐治牵着鼻走，承认了他有权审理此案，而且正在审理此案了。

贺兰崇转向唐治，得意地笑：“不知唐侍御，以为然否？”

唐治一挑眉，：“愿闻其详！”

唐治：“杀人偿命，欠债还钱，天经地义。不过，血亲复仇，乃是至孝之举。依国朝先例，血亲复仇，可减刑二等，那么，她的死刑，便降为徒刑了。

你想得！

替父母复仇，乃是孝。而且一介弱女，能忍辱负重，行丈夫之举，尤其值得表彰。不如你我联名上奏天，为她请一个特赦啊，如此一来，不但保了她一条命，也成全了你我一桩名。”

于是，贺兰崇便把之前与属下研究此案时听到的说辞说了来。

朝廷只要派员往姑城查访，昔年受害的许多人家，尚有幸存者在世，都可为证！”

所以，唐治想让许诺活，那他偏要许诺死。

许诺听他问起此事，不由得激动起来，：“我全家被杀，我就是幸存之人！许氏一家被灭亡，唐侍御往姑苏城中访一访，何人不知？

她与姬参军，已经拜了天地，立了婚书，成了夫妻，这，也是不争的事实吧？”

贺兰崇一见，不由大喜，上把纸条一团，往袖里一揣，微笑的模样。

贺兰崇好奇：“哪两分？”

不过，正因为这个不学无术的家伙特意了解过血亲复仇相关的律法，所以也在与下属谈起此事时，听他们说过另一个说法。

唐治：“不错，所以，这一段的案，要断起来，也很容易。”

这时见唐治跟贺兰崇一块儿挤在公案后边，还有模有样地理起案来了，他从御史台带来的那帮人，又悄悄走了大堂。

贺兰崇一听，鼻差儿没气歪了。

但，玉腰为了接近仇家，却是以相诱，诳了那姬参军娶她为妻。

贺兰崇：“那么，你唐侍御以为，该如何断？”

唐治：“不错。”

唐治扭：“贺兰评事？”

贺兰崇望向许诺，笑：“你这一的细，用鱼网一裹，使锋利的一刀，一片片剐下你的来，方能彰孝、睦宗族、正礼义，明德，安天下！”

就是因为他知这一，才想着可以利用来跟玉腰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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