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济尘叹了气，言又止，于是，又叹了气。

来济尘放下茶杯，忧心忡忡地看向索立言，叹气：“哎，索公啊，我总觉得，如今时局，对我们是很不利的。你看，我们现在该如何是好呢？”

这是什么意思？

可是，你我这些年来，得罪了不少人呐，以前惮于你我的权势，他们不敢有所动作，现在却未必了。

索立言醒过神儿来，淡淡一笑，：“来公，你想多了，我等只要忠

“指教可不敢，我只问你，来大夫，唐治，是你派去我大理寺的？”

否则，他原本走的是孤臣路线，现在又何必与梁王亲近？

他们这些人也要寻找路的呀。

所以，在这位法司教父面前，低声下气，不丢人。

来济尘赔着笑脸跟了签押房，殷勤地给索立言斟了杯茶，情地问：“索公登门，可是有什么指教啊？”

来济尘悄悄乜视了他一，叹气：“索公，你我本是至，有什么事，来某也愿意与索公开诚布公。 [page]

其实，女帝的态度，他也早就觉到了。

来济尘左右看看，就像屋里有贼似的，然后压低声音，拢着嘴，：“索公垂询，来某不敢不说实话。

让汝王来我御史台观政的，是陛下！让汝王去大理寺协查玉腰一案的，呵呵……”

来济尘等人，都是看见了索立言的成功先例，有样学样儿，这才从一介小吏甚而是街巷中的泼，混成了朝中重臣。

来济尘给自己斟了杯茶，端在手中，轻轻叹了气，一副风箱里的老鼠似的受气包模样。

“嗨！原来是为了这事儿啊，来某正纠结着，想着要怎么去跟来公你说呢。”

索立言急急反思着自己近来的举动，想着有什么会让女帝对他不满的地方，一时间并无绪，因此反而更加的张。

来济尘叹了气，在旁边坐了下来：“人家说是我的属官，可却是堂堂的汝郡王，我派去？我派去哪儿呀，我支使得动人家吗？”

他不是不知若有些什么小动作，会被玄鸟卫这些无孔不的耳目所发现，可是，他不能不有所动作。

难，陛下已经对我有什么不满？

只是，陛下想到什么程度呢，我要如何应对，才能平稳过关？

来济尘：“索公，索公？”

于是炮制证据，诬告唐氏一族，掀起一系列大案，从而飞黄腾达，成为三法司中第一天王的。

陛下差遣汝王去我大理寺查案？

你我都是靠为朝廷铲除异已而上位的。现如今，陛下的心思，已经转向寻觅妥当的嗣后人。

若是一切等到尘埃落定，对他来说，就晚了。

还是说，近来我与梁王走动密切，引起了陛下的忌惮？

索立言神一动，急促地：“是陛下指定的？”

索立言猛地心中一沉，急忙端起杯，轻轻呷了茶，以掩饰心中的惊惶。

就说这一次，玉腰一案，圣上是什么想法，索公你摸清了么？我担心……，汝王去审此案，其实正中我的下怀，我正想通过他，摸清圣上的想法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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索立言当然不会愚蠢到完全相信来济尘的话。

但来济尘的话妙就妙在七分真，三分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