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允炆收敛了笑意，严肃起来：“朕给了他们一年多的时间考虑，可其他落又有几个相信朕的？这一年中，没有几个女真落来朝，你又不是不知。”

“那皇上何不趁此机会，给他们一些棉衣、棉被，来年之后，他们一定会恩德，来朝拜皇上，谢皇上。”

恩慧起，搀扶起阿晓穆：“本知你纯良，也知你顾念族人，皇上大肆奖赏胡里改，沿途还不忘宣传，不就是为了给其他女真落一条活路，免去冬日挨饿，挨冻之苦？可好心办事，未必有好结果啊。经了这一次寒，他们也会知大明的良苦用心。”

锁失哈走了过来，裹了衣裳，说：“不行了，他们吃得饭太少了，本就没力气打穿冰层，停下换人吧。”

阿晓穆犹豫了下，问。

西哈拒绝了锁失哈的提议。

西哈担忧明军控制自己的落，这一可以理解。

朱允炆看着单纯与善良的阿晓穆，微微摇了摇：“如此寒冷天气，本没有人可以向辽东运输资，就连商队、军士也不敢冒然行远，你想，若朕派遣军士护送资，途中大雪封山，随行粮、取之用尽，他们该怎么办？”

目西哈看着冰封的忽剌温河，目光中满是哀伤，河面上站着近百人落族人，拿着尖锐的木杆，喊着号凿冰，希望可以从河中打些鱼来。

锁失哈看着愤怒的西哈，也明白他的担忧。

对女真落，朱允炆没有什么好，如果能用和平的方式将其同化，内迁，失去他们族群的特，那就和平。如果和平没有希望，那就战争。

阿晓穆想要再说什么，却如何都说不来。

他们不喜大明的军队驻，总觉得日常生活会有一双睛盯着，浑不自在，想见不得人的事都得钻小树林，这多放不开啊，像平时一样，今天偷个瓜，明天丢个，光明正大，日不安逸吗？

可没有，一个都没有。

建州卫现的同时，大明军队随之，这个举动意味着大明放弃了纯碎的羁縻之策，女真落的自主面临着丧失可能。

不承诺放弃武力的义，那就是我随时可以揍你。

事实上，忽剌温是打算派遣使臣前往大明臣服的，尤其是听到胡里改带来了丰厚的封赏，更想臣服大明。

卧榻之旁，岂容他人酣睡的理女真也是知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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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想说什么？”

可在锁失哈看来，这个担忧多少有次要了，因为再不臣服大明，忽剌温就要饿死，冻死了，不需要明军控制，就已经没活路了……

阿晓穆跪上前。

锁失哈了一气，白雾一面，哀叹一声：“你也知，阿哈所的胡里改已经臣服了大明，得到的赏赐无数啊，不仅有足够吃的粮，还送来了许多过冬资。我们低个，找明朝说说，也好给族人谋个路。”

“不能停下，让他们继续！一群人打了一天，连个冰层都打不穿，怎么给族人代？必须将鱼打来！”

可建州卫的设置，明军的直接驻扎，让忽剌温犹豫了。

锁失哈背过，避着北风，说：“即便今日打上来五条鱼，那明日呢，后日呢？这鬼冬日可漫长了，我们的族人熬不过去啊。”

西哈厉声问。

可是冰层太厚了，打了三个时辰，都快到腰了，是没有打穿冰面，看着天要暗了，一旦放弃，风一，明天又是厚厚的冰层！

西哈咬了咬牙，抬脚踢飞了一块石：“你只看到了阿哈带来了粮、棉衣，可看到了明军？明军驻，这意味着什么你不清楚吗？等大明一旦控制住局势，定会如辽国、北元一样，不把我们当人看，抢走我们的所有财都不知收敛，族人只能沦为大明的役！”

这里是海西女真，忽剌温女真落的重要驻牧地。

东北，忽剌温河。

朱允炆没有勉他们，正如对阿哈承诺的那样，大明会很有耐心地劝说他们臣服，一次，再一次……直至耐心消耗殆尽，你说得燥，你也听不去的时候，就给手里的刀去商量吧。

确实，大明从建文四年底就开始游说女真各落称臣纳贡，可现在都建文五年底了，并没有几个女真落到访大明，父亲阿哈离开大明也有四五个月了，抛开路上时间，其他女真落此时也应该到南京了，再不济，也应该有消息到南京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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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晓穆不清楚为什么，朱允炆却很清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