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刘手里还牵着一个姑娘，约莫是六岁的年纪，玉雪可。

“老刘？是你！你不是回去了吗？”赵承罡惊讶地叫。

老刘毕竟是前楚之人，考虑再三，还是留在了以前的镇。

“嘿嘿，俺们明天发！今个是我小闺女的生辰，多煮了几碗长寿面，她吃不完，说给将军吃。”老刘摸了摸小女孩扎着红绳的丫髻。

小女孩将藏在后的盒转来。

气腾腾的面条捧到他面前。

她怯生生叫了声，“给你吃。”

赵承罡瞅着小姑娘眉清目秀的脸，心思已经飞远了。

这男人傻兮兮认真琢磨，他跟琳琅以后生的瓜娃，会不会跟她一样的好看呢？老人们常说女肖父儿肖母，万一闺女长他这满脸胡，咋办？

他抖了抖筷，夹起面条往嘴里送。

吃到一半，赵承罡瞥见老刘那复杂的神，心里打了个突。

腹骤然绞痛。

“啪——”

碗筷落地，溅起一地汤。

“你、你往里面放了什么？”

他一把扼住了老刘的骨，由于疼痛加剧，额冒大量的白汗尖儿。

老刘透不过气来，断断续续地说，“是毒，我们楚、楚国的毒，你至多活不过十天！”

十天之后毒发，穿肚烂至死。

“你！”

他目眦尽裂，死死掐住了人。

老刘脸搐，翻起了白。

“你这个坏人！你放开我爹爹！你放开！坏人！走开！”

小女孩哭得声嘶力竭，小儿使劲踹着赵承罡，甚至张嘴要咬他的手。

老刘看得魂飞魄散，“不行！你不能咬！阿宝，跑，快，跑！”

“不要！阿宝要爹爹！坏人，你放开我爹爹！”

看着小姑娘哭得一塌糊涂的脸儿，将军内心的弦被拨动了，下意识就松了手。

这一下，他也没了支撑，踉跄后退。

“爹爹！爹爹你怎么样了？”

“快、快走……”

父女俩搀扶着离开。

赵承罡咙嘶哑得厉害，短短时间内发不任何的声音。

噗通一声，人重重倒在了泥地上。

泥地是冷的，他不由得蜷缩起来。

渐渐的，篝火旁载歌载舞的笑声离他远了，听不着了。

“将军？将军！”

“夫君，你醒醒……”

纷的嘈杂声中，他好像听见了夫人的声音。

虽然三年一个月零八天没有见着人了，她的声音却格外熟悉。

他费劲睁开了沉重的。

周遭的光影在摇晃着，晃得他睛直发。

“老大！你醒了！”

赵承罡挪过了，见着了一旁的杨昌德，差没认来。

这个小混惯净的，怎么心到忘记刮胡了？整张脸就跟发霉的蘑菇似的，怪吓人。

将军有儿想笑，嘴角勉扯了扯，又无力垂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