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姑娘的话还没说完，便被父亲的双手箍住了柔弱的肩膀，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，整张小脸陷了男人的。

“爹爹……”

那天小姑娘被一向她的爹爹罚站了。

手上的劲慢慢松了，小姑娘缓了气，抬起小脑袋，撞了一双沉静的黑眸。

这本不该是一个正常父亲该的举动。

记得有次爹爹又犯病了，她一时无聊，就被崔家留了饭，逗着脚下的小黄狗，不知不觉就晚了。本来也不是什么事儿，谁知爹爹是撑着病赶来接她，衣襟松松敞开了半指，灯光下脸苍白得吓人，小姑娘不敢再忤逆他了。

她呆了下。

小姑娘的青涩眉还未长开，廓愈发像了。

而他，最后关领悟至法则，燃烧了天外化，一脚跨了过去的洪。

郎中来看爹爹的时候，爹爹难得，不让她踏房门一步，所以她到现在都不知爹爹得了什么病。

那声音很轻，很低，本听不清楚。

父亲痴痴瞧着。

其实之前她本不会在意这事，跟崔家走得近了，偶尔被她教导，不要同男过于亲密，她毕竟是一个十岁的小姑娘了，再长几岁就能许嫁了，该避嫌的还是得避嫌。她想反驳，爹爹跟“男”是不同的，但崔家是个聪慧娴静又人人称的大姑娘，从来没有过错事，她要是不听她的，好像是狼心狗肺了。

照人间的年龄，她六岁，他二十六

不过爹爹不太喜她同别人接。

“琳琅……”

剑门一战后，琊儿取代了他，成为新的天主人。

冬天的小孩被大人裹得严严实实的，一厚重耐寒的冬装只两只睛，活像胖乎乎的小汤圆。然后小汤圆们相互揪着对方的发跟耳朵，从院到院尾，从院尾到院，火不容，偏偏势均力敌，于是较劲了好久，还把男主人亲手植的四时草毁了个遍。

她醒了，可是认不得他了。

小姑娘有些吓着了。

她似乎张了张嘴，说了些什么。

小姑娘怎么能咽下这气，当场跟崔小弟打了一架。

可是因果也是随机的，他赶到的时候，琳琅已经被另一个他碎了骨，没有任何的求生本能，甚至抗拒他的力量。一心一意等死。他实在是没有办法，只好消了她的半生恨，退回到她最天真无邪的年纪，险之又险保住了人。

“爹爹？”

他又梦见了她死前的那一幕。

就隔家的崔小弟老看她不顺，一言不合就找茬，说她爹爹得了肺痨，不久后就要一命呜呼，到时候她就是孤零零的一个人了，没人疼也没人。

爹爹虽然生得大颀长，可是不好，听说是从娘胎里带来的病，像个轻飘飘的纸片人，小小的风寒就能倒了他。有时候爹爹咳嗽得厉害，三天两歪在床榻上，秀眉微蹙，里全是血丝，让她又心疼又害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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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现在就想爹爹快好起来，然后搬到别的地方，哪怕是琉璃镇隔的镇也行，名字她不嫌弃，再也不要见到这个可恶的小混了。

比如为什么她一门就受到了年轻娘们的，她们总给她拿些好吃的好玩的。

她偏了偏，怯怯望着他。

爹爹冰凉的指尖落在她的角。

她叫他爹爹。

她懵懵懂懂想着，好像明白了什么。

玉无雪不愿意困在过去，他想重新再来，就将往日的恩怨纠葛藏了起来，只保留了她的琳琅之名，隐居在一座山清秀的小镇里。

那小鬼还不消停，光明正大地爬上她家的墙，着一副鼻青脸却趾气扬的小模样，懒洋洋看她罚站。

她难受皱了皱眉。

醒。”小姑娘摇晃脑，又张问他，“爹爹还没说，什么噩梦了呢？”

隔家崔小弟的更是对她百般呵护，宛如掌上明珠，更衬得亲弟弟是捡来似的。

“爹爹——”

他推演百年，更是筹谋已久，终于得到了这一份来之不易的因果。

那一就是永别。

全是骨，硌得慌。

他疯了似的想要抓住她，想要保护她，可是徒劳无功，全程目睹心之人在天罚之下灰飞烟灭。

颜姝丽的母亲吻别了孩儿，又转过，遥遥看着他。

小姑娘真是恨死了那个姓崔的。

爹爹的睛是她见过最好看的，尾秀长，眸清透，收拢着清澜云雾。也只有对着她，爹爹才会缓和了中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