岁，小姑娘一睁就看见他守在床前，眉疏朗又温柔，脑里没有半分记忆的她，只能顺着本能推算他的份。

天原本就是众生之父，她的觉并没有错。

他说不是。

他的姑娘只当是唬她，噎噎哭了起来。

他将她的失忆归咎成小孩贪玩，摔破了脑袋，小姑娘以为他嫌她不懂事，不要她了。

她一哭，他甚么办法都没有了。

只能当起了她的“爹爹”，为她持家务，穿衣喂。

可他从来都没有当她是自己的女儿。

他与琳琅颈缠绵过，那炽若火的情时时折磨着他，她太小了，他不愿吓着人，夜里总是压抑着那蔓生的望。可小姑娘什么都不懂，她的目光是孺慕的，只有对父亲的敬重与憧憬，旁的什么也没有了。

“不是爹爹。”他低低地说，“是夫君。”

他在她面前从来没有自称过爹爹。

小姑娘半晌没说话。

“前些日……我不是教了你，如何写这两个字。你还没学会么？”年轻父亲躺在床上，解了玉冠，散着鸦发，从她的角度看过去，他鼻梁，细长秀茂的睫垂了下来，染淡淡的影。由于常年生病的缘故，他总是薄淡得厉害，唯有角，好似经常拭的缘故，折一浅浅诱人的红痕。

“可、可是……”

小姑娘心地很快。

“那不是……最亲近的人才能叫的吗？”

年轻父亲伸手梳着她耳边的发，指节分明，与黑丝缠绕暧昧的气息。

“我们还不是最亲近的人么？日日同塌而眠，琳琅还想如何亲近？”

他兴许是病得重了，又或许今夜又见了一次她，竟压抑不住心底的情，想毫无保留倾吐给他的姑娘听。

“你是爹爹啊！”小姑娘带着一丝哭腔。

爹爹就是爹爹，怎么能夫君呢？

“我不是你爹爹。”

她瑟瑟发抖。

爹爹往常最是庄重克制，从不曾用这骇人的神看着她。

那平静如冰河的黑眸投了一粒火，炙而疯狂，似乎要在她上的每一寸肌肤烙印下自己的痕迹。

“琳琅……唤我夫君……”

“嘭——”

一影落下床。

“琳琅！”

年轻父亲想要拉起她的手，被用力甩开了。

孩的里映的是惊慌、无措、愤怒，还有一丝嫌恶。

他怔在原地。

而小姑娘捂着脸呜呜跑去了。

“琳琅，你回来，咳……”

玉无雪下意识要追去，才走几步就晃了一下，眩加重，他不得不扶住椅，用手帕捂住了嘴。

一朵血莲开在了雪地上。

小姑娘闷着跑了，转角撞上了人。

她也不理，扭就走。

一只手住了她的手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