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好就不要让希腊在战后太过于大——它越是大就越是拥有行动的自由，也就越是没有必要对您恩德，我这一生已经见过了太多的背信弃义，我认为您最好为此早考虑……”

艾格隆知，对方这句话倒是单纯于善意所以才规劝自己的，而且说得也是事实——事实上，从一开始他就在防着这一手。

和这些外官们一样，他同样对人不抱任何幻想。

“谢谢您的提醒，不过我同样考虑到了这一，先生。”他也忍不住笑了起来，“如果我有幸打下了约阿尼纳，我不会让它在未来成为希腊的领土，它将会成为一个独立的政治实，由一位大公所统治。”

“那么他是波拿家族成员吗？”冯-迈尔霍芬立刻就警觉了起来，“如果是的话，我劝您最好再思量一下——毕竟现在的国际环境还对您不利。”

“不，您多虑了。”艾格隆摇了摇，然后回答，“我打算拥立一位拥有号召力的继承者作为未来的大公。”

接着，他详细说明了他的计划——

一开始听到海黛的时候，冯-迈尔霍芬略微有些惊讶，不过等到听完了连连。“这倒是一个有趣的想法，而且有合理，虽然我必须请示维也纳才能得到答案，但我个人认为梅特涅首相并不会反对它，毕竟约阿尼纳原本就已经脱离了土耳其人的统治。”

接着，他又看向了艾格隆，“另外，殿下，我有一条建议。”

“什么建议？”艾格隆立刻了，“您尽说吧。”

“阿里帕夏虽然反叛了苏丹，但是他依旧是一位***，那么那位海黛小必然也是。如果您付鲜血的代价却拥立了一位***统治者，这对您的声名恐怕不利——”冯-迈尔霍芬小声说，“所以我建议，您把那位海黛小到手之后，让她改宗东正教并且向沙皇写信输诚，一来这可以让她得到希腊人的好和支援，二来俄罗斯帝国也会对此欣然迎，您面临的阻力会小很多……”

艾格隆仔细一想，发现这建议还真是有理的。

把海黛改宗东正教，一来赢得俄罗斯和希腊的好；二来也会让海黛和帕夏家族原本的***支持者们划清界限，让她更加孤立无援，只能依赖自己的支持。

向沙皇写信输诚并不会带来什么风险，反正到时候海黛掌控在他的手里，想要怎么摆布还不是一句话的事情？

不错，就这么办！

“谢谢您的建议，我会听取的——”于是，他笑着答应。“冯-迈尔霍芬先生，您果然是一位优秀的外官，我认为您未来必定大有前途。”

“您的才能远在我之上。”冯-迈尔霍芬同样满面笑容，谦逊地回答。

就在两个人谈笑之间，一个小女孩的命运就此被决定了，一个未来小国的命运也同样被决定了。

这个年代弱的世界秩序就是如此，大国可以肆意决定小国的未来，甚至都不需要询问他们的意见。

谈笑风生当中，艾格隆对冯-迈尔霍芬先生的印象也变得特别好了。

他看得来，无论是刚才的规劝，还是现在的补充建议，都是他于善意、站在自己立场的角度上提供建议的，至少在此时此刻，这位奥地利外官确实算是“自己人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