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是好话。

“再通俗一些说来，你所知之理是你内心的理解，而非外所赋予，那所谓之‘格致知’便也乃心之所知，心中所解与朱老夫格所知，也就并不相冲突，只是理解的方向有不同而已。”

张延龄把话说完，不但李兆先一句话说不来，连程政也用惊讶的目光望着张延龄。

程政没必要太恭维张延龄，可对于李兆先这样的学界晚辈来说，此时却显得无地自容。

“所谓理学，乃是致理，而心学则乃是心悟理，理不变，总归是要以心悟之方为之理，同样的理，不同的心理解来，悟也有所不同。”

只是论述一下“知行合一”，这对张延龄来说本是小菜一碟。

“那理究竟为何？心为何？”

程政听到此等问题，也是吓了一，赶：“心学并不妄议前人……”

程政没想到李兆先会如此执着，他听了这些，人也有些惊讶，因为他自己都没往层次去研究，或者说不是属于自己的学问，光靠皇帝御赐的那一本典籍，想让他研究透彻，似乎也不是容易之事，本研究不到如此的层面。

大家互相恭维，夸两句无

“你所言之理，乃天理，其实理在心，所求之理无须格以求，乃问心以求。”

张延龄笑着伸手打断程政的话，：“程学士不必如此说，既然李公对于心学如此在意，我跟你探讨一下也未尝不可。”

张延龄则只是笑了笑：“心学在于守心，并无笼统之概念，但既然李公问了，那我也就把自己的理解说一下。”

过了许久之后，程政才慨：“建昌伯，若说之前说这心学乃是自你之手，老夫还有所怀疑，现在老夫也是对你佩服到五投地，这大明学术，非要靠你撑起不可！”

李兆先很迷茫。

理是不假。

但在这时代，这可是儒家哲学的基，是那些大儒的立本，可以开宗讲学为人所追捧，而李兆先听了张延龄的话之后，脸上的惊讶表明，他听懂了。

你既然要以心学立足，那你就总结一下，心学到底是什么。 [page]

对于后世的人来说，什么理学心学的，本不在考纲范围之内，没有丝毫的意义。

不会这学说真是张延龄创立的吧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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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心不动则理不动，心是为何，那就是你的正念，若你心不正，你如何能悟理？理再正又如何你心？”

但他仍旧不死心，继续追问：“那‘知行工夫，本不可离’又作何解？”

你恭维我，我恭维你。

要说心学是对理学的一颠覆。

张延龄：“没想到李公对于心学已经研究到如此透彻，既然你知这句话，也该知这乃是论述‘知行合一’所引述之言，所谓知行合一，便乃是所知所行要联系在一起，也就是所知之理必要与实践相联系，知行不能相分，知而不行是为不知。”

这么复杂的问题，或许连程政都没法回答，张延龄居然能说得是？

明了，那所谓他是心学创立者的谋也就不攻自破。

“你……”

张延龄敢提心学，自然在挑战先贤的基础上，也好了跟主学者辩论的准备。

“徵伯，不必咄咄相问，我们可以内说话。”程政觉得这么笼统的问题，应该不好回答，最好也别去为难张延龄。

李兆先的第二个问题，明显比第一个简单太多。

但张延龄却只当程政在胡说八。

……

“更有此心不动，随机而动，即便是同样的理，在你人生不同阶段，所悟也有所不同。”

你程政在文坛那么的地位，用这言辞来恭维我，你以为我不知你是为了拿回《五王醉归图》的真迹，在这里说违心之言？

空气奇的凝滞。

李兆先抛了他的终极问题。

“程学士，你太抬举我了，我就只是随便将自己的悟整理成册，本想让你参详一下，谁曾想你能将其推广开来，以程学士你的学问，才乃是大明朝文坛之翘楚……”

但想直接挑战主，还是要建立自的基，现在理学乃是正统，想以心学立足必然要接纳一些理学的理在其内。
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