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车上跑下来，嘴里嚷着“吓死咱家了，快护着咱家啊”，人便往士卒中钻去。

“轰、轰……”

炮弹不停砸下来。

“攻上去！给我攻上去……”

郑昭业一边大喊着，一边翻下，向山脚方向跑去，有士卒跟着他边护着他、被他一把推开。

“蠢货，别聚在一起，开！”

他脚下飞快，逃至山脚附近，往一块大石附近一躲，才觉安心。抬看去，只见山上还有炮弹在往下打，江南军惊慌失措。

——杨嘉这个蠢货，也不懂派人攻上山去；孔有荣那个蠢货，往人群里跑，一会且看他被炮弹打烂…… [page]

心里这般想着，郑昭业愈发愤怒。

把大炮搬到山上发炮不是不行，但费力不说，打完之后也守不住，远不如摆在城上方便。

但郑昭业明白，王笑之所以能把炮火搬到黑羊山上，说明他看透了自己的动向，这是在向自己挑衅。

“该死！”

他目光看去，炮弹陆续砸在自己的军队当中，遗憾的是，没有打中孔有荣。

接着，郑昭业发现……大家都跑掉了。

九万人的队伍如一条长蛇般被斩为两段，断的人疯狂地向两边跑去。郑昭业前的地上，只有死伤者还在地上血惨叫……

“等等我！”

郑昭业无奈地从大石后面来，迈开步向孙有荣的方向追去。

——这一群蠢材，居然不等我……

“轰！”

又是一声响，一颗炮弹砸在郑昭业前方不远，弹片飞溅而，正击在郑昭业左！

“啊！”

……

山上，秦山渠大怒，一掌便拍在一个炮兵上。

“他娘的，那块地方都没多少人了，你还轰什么轰？！调转炮，轰那一边啊你……”

~~

黑暗中，炮响、血横飞、弹片飞速过来……

“啊！”

郑昭业大叫一声，猛然坐起。

“二公，没事了没事了，我们把你救回来了……”

“好痛！我看不见了？我看不见了！”

“看得见、看得见。”

有人伸手，小心翼翼将郑昭业右上的布掀起来一。

左又是一阵剧痛传来，郑昭业用右看去，只见前是杨嘉与孙有荣。

“我们在哪？那山上的叛军杀掉没有？莱州攻下来了？”

杨嘉转过，向亲兵问：“这是哪来着？”

“禀大人，瓦庙村。”

“瓦庙村又是哪里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