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时，沈次辅与孟侯皆已领旨除，除他们之外，领旨的还有文渊阁大学士应思节、南直隶总督曹浚……”

方以智：“沈次辅知国公不会相信他，故而派我们前来。今日所言，字字真心，唯请国公答应两个条件，一是忠于天，此纲常礼法；二是维持科举，此国家取士正。除此之外，一切政务愿顺从国公之意。”

他喃喃：“不可能，这是矫诏，是矫诏！”

“我侯方域亦起誓，若有私心，天诛地灭，唯求请国公止兵戈、扶正统天，合力共御外敌。”

这个书生说我想篡位？还当着我的面说我想篡位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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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衍抿着嘴看着这一幕，神情不悦。

“这里，是我复社成员七十六人表示愿拿家中田地分发给贫农，以视支持国公新政，我等已算过，共是良田一百三十四万亩……”

“我们更担心的是，有朝一日，国公你举兵南下，使江南生灵涂炭……与其如此，不如狠下决心，放手一博，给江南百姓一气的机会！”

……

这几个呆再次图穷匕现，在自己心上狠狠扎了一刀。

，愿封国公为异姓王！

曹浚却一直都是郑元化的心腹，也是其最重要的兵权。曹浚本是五军营总兵，如今一路到南直隶总督，若非在山东兵败，也该封个伯爷了……这样的人，背叛了郑元化？

“要想有所改变，唯有与国公你诚心修好，不再防备山东。如此，才可罢江北之兵，废除三饷，轻民赋、减民徭、与民休息，使我楚朝再无南北党派之争，齐心协力共抗外敌！”

“应思节与曹浚，则是决反对此事。这才是沈次辅派我们来的真正原因。我们担心的不是不能除郑元化，而是除掉郑元化之后，应思节与曹浚故态复萌。”

“我年少立志，要挹东海之泽、洗天下之垢，以襄扶大楚中兴为己任。方以智今日对天起誓，此来，只愿为江南百姓谋一条路，我若有半私心，叫我天诛地灭，遗臭万年！”

“家国内忧外患，唯求国公勿以兵戈征伐江南，并放弃辅佐齐王篡位之念、忠心辅佐正统天，勿再苍生陷于无休止之争权内斗。”

这觉，就像是当时听到李香君委侯方域的消息，自己再次输给了复社这些酸儒？

那边王笑皱了皱眉，犹自不答。

方以智并不理柳岚山，又向王笑：“我等能得到陛下中旨，可见郑元化已是弩之末，连曹浚都已背叛他。一开始我也不信，但事实俱在，此事大有可为，绝非我虚言！”

他递了圣旨，一掀衣袍，在王笑面前缓缓跪下，：“我实话实说，迎国公京，只有沈次辅是立场定的。孟侯摇摆不定，幸而我们说服了他。”

——首辅大人一直控制着陛下，怎么可能让人拿到这样的中旨？！

“不可能的……一定是哪里还没想通，哪里还没想通……不可能的，他不可能输给沈保……”

王笑淡淡：“既如此，你们自己清君侧就好了，何必带上我？”

正统天？

应思节本是江西总督，关明就是他提的；沈保本是南京尚书。皇孙南下之后，郑元化、沈保、应思节三人合作拥立皇孙，成了南京朝廷的三大功臣。

可现在……说明首辅大人对皇、对南京的掌控了问题？

齐王篡位之念？

我们孤儿寡母这些年，历经艰险，幸得夫帮扶，好不容易才有了今日之安定。周昱坐享南京，到现在竟妄想来挖我的墙角……

柳岚山犹觉不可置信，愤怒而无力地：“不可能的，他们不是那样的人，假仁假义、假仁假义……”

再抬，方以智已红了眶。

他跪在地上，从袖中又拿一张长卷。

“我陈贞慧亦起誓……”

“不错，我们自己，此事也未必不成。郑党已是独木难支，败亡在即。”方以智：“但现在江南民怨沸腾，百姓心羡山东安定富足。”

而首辅大人在南京也被沈保、应思节这两个贼背后扎了一刀？

此时他并没有继续吃，也没放下筷，而是继续听方以智说。

“不久前北面一仗，我们都看得明白。国公你数万人便可与建决一死战。江南江北四十万大军却毫无用，只能把富饶之乡压榨成贫瘠之地。”

“不可能的……不可能的。”柳岚山吃了一惊。

王笑碗里还剩了几粒米，依往常的习惯是要吃净的。

书呆们，你们知废太当年是什么德吗？那等人的儿孙，也能称为正统？

“沈大人问我，赶走郑元化，继续与应思节等人合作，于局势可有益？还不是一样，民血以奉养各地的军阀？那么，郑首辅换成沈首辅有何不同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