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开始周衍觉得这复社三人翻不起风浪，带着轻松的心态看个笑话。

但此时，他完全听懂方以智的意思了。

——意思是，你们这些人，现在觉得夫是忠臣，只有本王是叛逆，是吗？！

纵使他向来待人宽厚，此刻盯着三人也是目光火。

良久，周衍转过，有些担忧地看了王笑一。

他长得和淳宁相像，生气时也有威慑，但威慑中又着些许……孩气。

王笑微微摇了摇，中有了些笑意。

有些想老婆了。

用神制止住周衍说话，王笑淡淡：“柳岚山，你不想换牢房了？” [page]

柳岚山有些呆滞，一凛，有些不自信地喊：“放！这几个酸儒在发！沈保、应思节都是小人，必是他们想骗王笑去南京杀掉。”

“天方夜谭！我这里还有诸大臣联名清君侧的手书，本就是因民怨沸腾才请国公京，岂能如你所言？”

柳岚山嚅了嚅嘴，喃喃：“不可能，不可能，首辅不会败的……”

“国公，我等已辩赢了柳岚山，求你摒退左右，给我们一个私下商议的机会。”方以智郑重说。

说着，有意无意间还瞥了周衍一。

王笑不语，对柳岚山到失望。

——这都辩不赢，要你何用？

想到这几天和郑元化过招的详情，要说这老能输了……不信。

退让得越多，谋越大……

正此时，有下属来报：“禀国公，门外有一女求见，名叫董小宛，自称是国公要找的人。”

王笑微微有些疑惑。

不仅是他，方以智、陈贞慧也疑惑，转看向侯方域。

侯方域摇了摇，低声：“她没答应要来……”

“带她来吧。”

不一会儿，那绝的女了偏厅，盈盈拜倒，脸带着些冷清之态。

董小宛目光看去，见复社三个公皆跪在地上，个个脸上还带泪痕，她心中已明白了几分。

果然是王笑抢了李香君。

“民女董小宛，见过国公。”

她自称‘民女’，便是要问一问王笑，你真想抢民女不成？

“你来所为何事？”

董小宛抬看去，此时才偷打量了王笑一，一恍神，确实没想到这个国公相貌气度实在是自己平生仅见……他似乎比自己还小两岁，竟有如此威仪……

“问你，所来何事？”

董小宛低下，：“香君既已心许侯公，还请国公放了她吧……小宛愿用自己换她。”

她心中带着不甘，话到最后已有些呜咽，这一刻大抵是有些“你就算得到我的人也得不到我的心”的情绪在。

厅中众人闻言都愣了一下，多有些莫名其妙。

气氛沉默了一下。

董小宛眶一红，再次：“小宛愿从国公，唯请放了李香君。”

她抬起，凝视着王笑，泪从白皙清的脸庞下。

照背后某些人的设想，这样绝的女如此开说了一句，王笑不动心的才怪。

柳岚山心中大恨——王笑，原来你捉了李香君？还把董小宛也骗来……好厉害的手段，你该死。

咦，王笑有些生气，这事不对。

再一想，沈保手下这么一个昏招，看似愚蠢，但未必无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