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学生……无话可说……”

“国公在说什么……”

屋中没有任何护卫，王笑独自站在三人面前，负手而立，问：“我若要杀你们，可还有不服？”

把董小宛送来的那个“车夫”已经被锦衣卫捉到了，确系尤先生安排的心腹探。

方以智闭上，觉得仿佛是心中有什么东西轰然倒塌下来。

王笑淡淡扫视了一三人的面容，背过。

方以智转一看，登时变了脸。

王笑吐了两气，竟是又恢复了平静。继续有条不紊地说起来。

然而哪怕心中还有不信，三个书生再也没了刚才的激昂。

那边陈贞慧俯拾起地上的公文，低呼了一声，：“密之，朝宗……这……确是尤先生的密信……联络童元纬……”

复社三人终究是闭嘴了……

“沈保的心思你们若知，那你们与自己中争权夺势之辈有何不同？呵，满‘使楚朝上下一心’，行的却是内斗之事。国家积弊外患不止，你辈营营苟苟，也自称群君？”

曾放言“洗天下之垢”的豪阔志向如座耸云的山峰，他费尽一生好不容易攀到小山腰上，现在，如同被王笑抬起一脚，踹下山崖……

“竭生民主膏血，以供其骄奢僭。你要我去南京，要我去光兴社稷？要救的社稷若是如此社稷，还不如亡了！这楚朝早该亡了！”

王笑没有回答他，在案上摊开一张图纸，：“我很难调派北面的大军阻止此事，动静太大。思来想去，打算派一支奇兵，从徐州发，奇袭开封、郑州。”

王笑伪造了一封尤先生的密信，派人带着这个探到淮安找到童元纬，让其刺杀自己。

王笑每骂一句，三人脸更灰败一分，终于，跌在地上，再无半往日的风华。

“不可能的……必是尤先生自作主张……”

“方以智，桐城方氏，这一

“刚才我说到哪……哦，从徐州兵，好是就在本就在黄河以南，不必再渡河，但也很难不引起对方的警觉。不过并非没有办法，这办法，落在你们上……从徐州到开封，第一站就是商丘，下辖夏邑、虞城等县。”

“沈保的心思你们若是不知，却轻易遭他蒙骗，蠢得令人发指，却自诩才？自己想想这些天的所所为，可笑否？天下读书人的脸都被你们丢尽了……”

用这快刀，斩杀复社三心中骄傲与浪漫……

“这便是你们复社人的能耐？谈阔论，于。迄今为止，可一件为国为民的实事？”

“侯方域，你侯家是商丘大族，你父亲侯恂曾督七镇军务、官任南京尚书，在商丘威望最著，不少官员皆是其门生故吏。我要你去劝降商丘城，供我兵境、提供粮草、封锁消息……”

“你不信？这满朝官吏每日都在你第下这倒行逆施之事，是你这士大夫望族门第站得太，看不到了吗？！”

那是他这一世的骄傲，在这一刻完完全全被击成碎片……

方以智脑中“嗡”的一声，一片空白。

“陈贞慧，你父亲陈于廷曾是东林党魁，门生遍布天下，雎县县令向信厚便是其弟……”

这不是沈保的计划，沈保的计划是慢刀，但王笑需要一把快刀。

“闭嘴，听我说。”

“我让你闭嘴！”王笑大喝：“你不信？我告诉你，楚朝早几十年来，大小官吏贪墨治河款项，每逢巡查，授意河工掘开堤坝，以销毁其罪证。数十来年，仅为掩盖贪墨罪行、因人为毁堤而死者，每年皆有数万人。”

厅中安静了好一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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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以智脸一片灰败，喃喃：“沈次辅不是这样的人啊……”

“郑元化打算开决黄河大堤，淹山东。”王笑开说。

方以智从恍然间抬起，喃喃：“什么？”

“我不信。”方以智摇了摇，：“开决黄河，还要使其改山东，你知这样一来要死多少人，此事没有证据不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