？”

“以殿下之英明，各方利弊想来已权衡清楚了，只是……在徐州草率登基、不够庄重不提，殿下何以祭拜列代先皇？往后天下人对殿下的正统名份难免多有非议，这真是好事吗？”

这一正说到周衍的担忧之，他也不再端着架，皱眉叹惜一声。

张端又：“若要登基，文武百官便要赶到徐州，那山东政事岂不耽误？或是百官大多走不开，殿下难冷冷清清地登基？换言之……如宋大人这些王府旧臣若不能赶来，陛下打算如何封赏？”

——殿下明白了吗？你如果在徐州登基，文武百官的封赏便不是由你说的算，平白错过了一次提自己心腹的机会……

——殿下你在济南还算有自己的班底，跑到徐州，王笑顺手给你拱上去，完全把你架空了，到时他独占拥立之功，更加不给齐王一系上位的机会，殿下你就是孤家寡人了……

周衍听得明白张端的意思，目光看去，张端坦坦地与他对了一，才恭恭敬敬地移开。

——臣说的是肺腑之言。

堂中安静了一会，张端又：“但此事……不知是否还是由殿下说得算？”

“卿是何意？”

张端：“不知锦衣卫为殿下登基一事造势之前，可有请示过殿下？”

周衍不说话。

张端苦笑一声，：“那位左巡左大人到了徐州，办起事来，表面上恭恭敬敬，民生诸事皆请殿下裁断。但请问殿下，国公重伤之后，徐州的兵权、厂卫，这两桩最要重的事务在谁手里？敢问殿下，这两日裴镇抚事是向谁请示？”

他说完，目光落向桌案上，周衍的印章正摆在那儿。

——殿下你没有兵、没有爪牙，只能坐在这盖印不成？

周衍闭上，心中隐隐对张端有些恼火，但这些话语还是在脑中挥散不去。

说他挑拨生事吧，又似乎像是忠言逆耳……否则自己永远就躲在别人的羽翼下，窝窝下去不成？

张端不再说话。

他想说的意思却已表达得足够清楚——王笑太势，我们没办法。但王笑的位置后面，难还要把淳宁公主先排上去吗？

那你齐王殿下要被摆在哪个位置？

张端丝毫不觉得自己在挑拨什么，说的都是事实。

王笑重伤后，把徐州兵权给秦小竺，这没什么好说的，自己又不打算争兵权去打仗，万一被打死了怎么办。

但厂卫不来就说不过去了。左明静表面恭谨，旁事不争，看起来给足了齐王面，但一来就住了最关键的东西。

什么贤王的架势，那是给百姓看的，明人才知，锦衣卫才是关键，齐王若掌控锦衣卫，与瞎、聋有什么区别？

张端心想，忠言逆耳，但我还是说了，下只看齐王你有没有魄力，你若只想缩在、夫的羽翼下当个乖宝宝，那当我没说，我回去继续上衙吃番薯。总之，你得有魄力，才值得我追随……

过了半晌，见周衍还不说话，张端叹息一声，中失望之，：“是微臣多言了，微臣告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