妾，只公侍婢……”

“你死了这条心，我心中已有挚，再容不下别人。”

“公……”

“！”

侯方域被冒襄呛了一句，本不想再掺和，但人是自己带过来见冒襄的，此时还是言：“冒兄，下这么大雨呢，至少让宛玉姑娘在客栈里待一宿。”

“我既未欠她的疏拢礼金，那与她之间已毫无关系，没有留客的理。”

张宛玉听得这“毫无关系”四字，只觉柔寸断，终还是起向雨中走去。

侯方域见一个弱质女跌跌撞撞在大雨中奔走，心中不忍，起想要去追，却被冒襄一把拉住。

“放开……” [page]

“你为何多闲事带她来见我？！”

“多闲事？冒僻疆，我好心好意，你冲我发什么疯？！”

侯方域一把挣开冒襄拉着自己的手，轻讥一声，：“寒秀斋远黛楼，十年酣卧此芳游……冒僻疆，我以为你当年对湘真姑娘一往意，不想你旧事重演。其实你打一开始就打算对她们始终弃是吧？”

“所以呢？你娶了李香君吗？”

一句话，侯方域脸默淡下来，转过不言不语。

两个友人平息心绪，冒襄长叹一声，：“你不懂的，我心中已有挚，此非虚言，如此自不可能接受那张宛玉。”

侯方域懒得理他，向门外看了一，那张宛玉在大雨中早已跑得远了，追也不追上了。

冒襄却：“张宛玉再好，不过是众人之一。我冒襄平生所见女，慧心纨质，淡秀天然，独陈圆圆耳，胜却人间无数。”

侯方域一愣。

陈圆圆？不是董小宛？

那陈圆圆开封城之后，不过只找自己和冒襄见过一次，问明情况，如何就……

两人话到这里，忽到廊外有人哈哈大笑。

冒襄、侯方域皆是脸一变，转一看，只见一中年男迈客院，抚掌大笑。

其后几名随从有人提着刀，有人提着伞。

刀上血已涸，显然这些人手了得，杀人没有动静；伞尖已不滴，显然他在回廊上已经站了一会儿。

“冒僻疆风多情，名闻遐迩，今日看来，果然天下名士。”

“郑隆勖？！”

郑隆勖似觉好笑，走到桌前拿起一杯酒闻了闻，：“僻疆可知陈圆圆是何人？当年先帝曾纳一女至中，却是唐中元派过去的细作，据说弑君之事也与其有关……这样的人，你敢去招惹吗？”

冒襄脸一变，心中徒生起无尽怅惘。

陈圆圆那倾国倾城之貌瞬间在脑海中远去，仿佛有曾经沧海难为之。

脑中不自觉又生一个念，仿佛只有这念才能安自己支离破碎的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