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
“绊倒对方一次，难还能盼着一个病人次次把对方绊倒？自是争取时间来治病，而治病便要问诊买药，关键在于银。”温容修：“天下事，说来说去还是银的事。”

徐君贲：“但这银……怕是不好拿。”

他沉了一会，：“温大人给我打了个比方，我也给温大人打个比方吧……这个病胖有银不假，但银都吞在肚里，要想吐来可难。”

温容修眯了眯，：“那就开膛破肚，不然老大人要你这把太平司的刀什么用？”

“但开膛破肚，病胖可就死了。”

温容修默然了一会，缓缓：“自己剖，好过让别人来剖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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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首辅大人要收织税，此事绝不可取。”钱谦益长长叹息一声，又转向柳如是问：“夫人怎么看？”

柳如是略略思索之后，摇了摇，：“不可取。”

“江南积弊是不假，士绅富可敌国也不假，此事表明上看只是向士绅大缴税，于国于民皆有好。但首辅大人忽略了一……今日向织纺大贾多收一分税，明日这些大贾便要从织工上再把这一分损失收回来，到最后，苦的还是最下层的百姓……”

“夫人所言甚是啊。”钱谦益，“江南积弊不是只有他郑元化知，老夫又何尝不为之忧虑？但正是因为积弊已，才越越错，得越多害民越。”

“依妾所见，织税只是尝试，首辅大人只怕是想要效仿虢国公在山东所为，此次还是在为商税改革铺路。”

“学王笑？”钱谦益微讶，抚须沉思了一会，：“是啊，经夫人一说，如今看来，诸多端倪便是效仿山东的先兆，难怪要如此打压复社……”

柳如是：“据妾所知，山东之法有诸多条条框框，僻如有‘最低工钱’一说，似乎是雇用劳工，月奉不得低于八钱……故而加征商税，虢国公得到，而首辅大人不到。”

钱谦益，：“哪怕想要照搬王笑之法也是不行了啊，王笑兵权在握，万事一言而决，江南却有军镇割据。另外，风气亦是不同……”

他摇了摇，叹息一声，又：“今日我邀了几位好友，说起这科与织税之事。夫人可知他们是如何应我的？”

“想必是有抵？”

“抵自是难免，他们说的是‘听说清朝关之后，地亩钱粮，俱照我朝会计录原额，还保留士人功名。反观王笑之辈盘剥无度，倘若郑首辅重回内阁是也为了剥，还不如投了清朝’，又说‘礼仪之，礼仪之，如今看来，那顺利皇帝比楚朝官府更讲礼仪’……如此，哪怕是气话，也让人心忧啊。”

柳如是听了柳眉一蹙，似觉有些震惊，最后绣一张，吐两个字：“无耻。”

“他们确实无耻，但我只怕首辅大人这样一意孤行下去，万一激起江南民变如何是好……”

钱谦益说着这些，侧目看到柳如是那动人容颜，心中忽然想到另一件事。

——算时间，那复社陈惟中也该已经被清算了吧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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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陈惟中？”

“是，他是延光十一年士，三年前在绍兴推官任上时，曾平定了东暴。先帝本想迁他任职兵，但后来他为母丁忧了……他是复社骨，才名犹在复社四之上，与方以智情最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