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董小宛恼她轻薄，低不再理她。

那边顾横波了内堂，过了好一会，却是轻手轻脚地来。

她坐回自己的位置，提笔在纸上写下了什么，低着想了一会，中异彩连连，又有些“果然如此”的神情。

她转看了看董小宛，轻咬贝齿，似想过去分享些什么事，最后却还是忍住了……

突然外面有吵闹声传来，顾横波是这里最闲的一个女官，当先了公房去看。却见来的是李香君边一个仆婢，正哭声向守卫说着什么。

那仆婢见到顾横波，忙哭：“顾大家……求你救救我家姑娘吧……呜呜……”

“怎么了？”

“呜呜呜……姑娘被人得只能从黄楼上下来了……顾大家你快去劝劝她吧……”

“怎么回事？你别急，路上再慢慢说……小宛，小宛……快，找辆车来……快，去黄楼。”

……

车跑得飞快，路上顾横波和董小宛各自焦急地着手，听那仆婢断断续续地哭诉。

“姑娘这些年听人恶言诽谤侯公，本就气得病了……偏还要四奔走……昨夜听说侯老大人来徐州，她过去求见，想要一起想办法给侯公洗脱冤屈……没想到遭侯老大人恶言相向……呜呜……”

“他说……说姑娘是风尘贱，使些下作手段勾引侯公，妄想侯家门……又说侯公有今日名声都是她害的……说她误人非浅，死不足惜，要把她赶回南京，此生休想再见侯公……”

董小宛气极：“他凭什么？”

“呜呜……侯公已要和商丘常氏订了婚事，不会再娶我家姑娘了……侯老大人说姑娘的赎银是侯家的，要打要杀本就是侯家一句话之事，她要想死赖呆在徐州，先把赎银还了再说，不然就把……就把自己的下贱带回南京去……呜呜呜……姑娘被赶来之后似乎就已萌了死志，但她只是说侯公蒙受不白之冤，她要跟世人说清楚……”

“她昨天典卖了所有首饰细，包下黄楼，邀徐州士过去。今日过去，她却是站到楼，说是……说是要以死证明侯公的清白……呜呜……人越聚越多，只怕等来的人够多了，我家姑娘就要下来了……”

董小宛气得浑都在哆嗦，开想说些什么，顾横波拉着她的手劝：“别急，别急，等劝下香君再说……”

她们不停掀开车帘，只恨不得上飞到黄楼……

~~

“凭什么？！”

柳岚山大喝一声，奋力挣扎。

“黄河之事我半不知情，你们凭什么要我去污蔑我岳祖父？！”

“放老实……我告诉你，黄河就是郑元化掘的，你便是人证，今天你要么面指证郑党，要么就去死……”

“放你娘的！”

押着柳岚山的番一愣，“嘿”地笑了来。

“小，你是越来越放肆了啊……又了是不是？”

“要我别的都可以，面污蔑我岳祖父，你休想！”

车忽然停下来，柳岚山听着周围的议论声，抬一看，看到楼上如遗世独立的李香君，他整个人渐渐愣在那里……

“人来了？”

“快，去告诉李香君，侯方域的清白我们会替他证明，让她先下来……”

“再告诉她，今日国公把准备对付郑党后手都用来了，有什么事先下来再说……快啊！不能让她这样死在徐州……”